【露普】他的王在玉座上沉眠7

※APH自律聲明※
〈注意!這裡的文章乃延伸自漫畫作品Axis powers ヘタリア,
與現實存在的國家人事物並無直接關連。〉


七、七年

  在這個哲士們為「開明」及「自由」掀起聖戰的年代,普.魯.士王國仍為絕對的專制與秩序所支配——即使他的王是如此地被啟蒙思想家所稱讚。

  或許是腓.特.烈.大.帝把一切管得太好,普.魯.士殿下本人反倒是無所事事,最近還在打架喝酒看書鬧事外多了一項秘密興趣。
「哼~~哼~~哼~~嗯~~哼~~」

  這天一如既往,銀髮青年哼著《勃蘭登堡協奏曲》,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下無憂宮前的葡萄梯形露台,他喜歡巴哈毫無休止的旋律線,一如國家漫長跌宕的生命。

  「哎呀呀、不管聽幾次,我還是對巴哈的賦格提不起興趣。」

  山下是巴洛克風格的觀賞花園,金髮國王斜倚在戰神瑪爾斯的雕像旁,對著摯愛的祖國揮手致意。

  「對了,需要幫您訂購一本《布爾喬亞廚娘》嗎?最近熱中農藝的普.魯.士殿下。」
注1




  偷懶被上司抓到,基爾伯特心虛地把手中的水桶和小鏟子藏到身後,當然,不過是欲蓋彌彰。

  「本大爺才不是去種菜更不想自己煮菜,只是去——」

  反駁到一半,他才驚覺不對。

  「說,什麼事會重要到讓你丟下政聽的公文跑來混?」



  腓特烈大帝似笑非笑,遞給普.魯.士殿下一張典雅精緻的信箋。拆開一看,濃烈的玫瑰香味讓他噴嚏連連,好半倘才能揉揉發紅的鼻子讀下去。

  哥哥無法拒絕羅德理希的熱情求愛,就答應拋棄你跟他交往了。

  對不起拉!改天送你羅德理希的裸體素描給當賠罪。

  或者你想要北方大魔王的?

  你開口他應該很樂意,但哥哥可就不敢拉嘿嘿




  「這個該下煉獄的變態色情狂!」

  普魯士殿下把信紙揉成一團,丟在地上狠狠採了幾十腳才稍微消氣,只是情緒才平復一點,他便赫然發現,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
  俄.羅.斯、奧.地.利、法.蘭.西,三個歐洲最強大的國家……

  嘿、快停啊!笨蛋,一群烏合之眾有什麼好怕的?



  「世界,被和平、安寧威脅。」

  見狀,普.魯.士史大最偉大的君王無預警地單膝下跪,優雅地執起祖國的右手,輕輕一吻,正如十六年前那個震驚全歐的即位典禮。

  「您也被這份安逸侵蝕到忘我了嗎?我尊敬的主人。」



  銀髮青年定定凝視跪在自己身前的金髮男子,他剛過完四十四歲的生日,英俊的臉龐不復年輕的張揚,卻多了歲月刻鏤出的智慧與成熟。

  即使是妙筆生花的伏.爾.泰,也無法用文字完整地描繪出這名矛盾、複雜又奇特的男子。他是讓無憂宮日夜音樂悠揚的橫笛手、他是啟蒙思想家推崇備至的哲學家君主,他更是將普魯士帶向輝煌的「國家第一公僕」,以絕對專制施行開明統治,同時用行為表明,君王頭銜是一種光榮的苦役的……

  普魯士的王。
注2



  「嗤!」

  瞬間,普.魯.士殿下爆發囂張至極的大笑,他的身體依然顫抖不已,心境卻已截然不同。

  即使加上西.里.西.亞,普.魯.士也不過六百萬多萬人口。他唯一的盟友是遠在大洋彼端的英.國,能給予的支援金錢多於軍事;而他即將迎戰的,則是人口超過七千萬的三大強國聯盟,以及諸多依附於旗下的德.意.志.眾.邦.國。

  但,這又如何?

  「笑話,這是興奮的顫抖!本大爺熱愛風暴,有朝一日風停雨駐,反而會日夜擔心受怕。」注3



  就讓全世界見識見識吧,屬於普.魯.士的驕傲!







  奧.地.利.王.位.繼.承.戰.爭後,仇恨繼續在諸國蔓延,列強休戰八年唯一的意義,或許便是讓婦女多多生產、孩童快快成長,好為他們下一回的競賽補充兵力。

  「可以敵人罵我是侵略者,卻不可以讓全歐洲先聯合起來對付我一個人。」

  獲悉法、奧、俄三國同盟後,腓.特.烈.大.帝如此宣稱,並搶先於1756年8月29日擂起戰鼓,趁法、俄完成作戰準備之前,率領六萬七千名軍隊攻入加盟奧軍的薩.克.森,開啟了一場將帶走普.魯.士九分之一人口的災難之戰。



  戰爭一開始,普.魯.士殿下便利用對手的巨大與遲緩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連戰皆捷。1757年5月,他再次擊敗奧軍,並對布.拉.格進行圍城,卻在6月的科林之役,被兵力超過他兩倍的奧軍擊退,不得不解除布拉格之圍並撤出薩.克.森。

  奧.地.利遲來的勝利讓他的盟友們興奮不已,紛紛動員起來對普.魯.士進行合圍,包括那名沈寂已久的北方巨國。



  1757年6月,俄.羅.斯殿下身披金紅色元帥斗蓬,悠然踏上聖彼得堡的閱兵臺,對他高大威武的八萬大軍朗聲說道:

  「西方的盟友傳來請求,女皇的飭令已然下達,為了穩固俄.羅.斯在波.羅.的.海的勢力,讓我們來去把東.普.魯.士納入掌中!」

 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,俊秀的斯.拉.夫青年笑得甜蜜又溫柔。



  我就要來找你玩了唷~~

  親愛的基爾伯特。







  速戰速決的期望落空後,普.魯.士陷入三線作戰的窘境。西方,十萬法軍已擊敗英.國與漢.諾.威聯軍,朝著柏.林方向步步進逼;南方,十萬奧軍挾著科林之役戰勝的餘威,持續腓.特.烈.大.帝的主力部隊周旋;東方,趁著東.普.魯.士兵力空虛的時機,在阿普拉克新元帥的陪同下,俄.羅.斯殿下率領他的八萬大軍,接連佔領默麥爾、提爾西特等地,直直朝東.普.魯.士的首府——國王之城哥尼斯堡挺進。



  「兩萬人就好,本大爺會把那頭熊打回家冬眠!」

  聽到消息的那刻,普.魯.士殿下一腳踩散堅固的條凳,衝到腓.特.烈.大.帝身前重重按著他的雙肩如此宣示。

  「情感是件要命的怪獸,它會彎曲你的背脊,模糊你的視力,碾皺你的肚子,折斷你的肋骨……」

  「說重點!」

  在銀髮青年暴漲的怒火中,金髮國王微笑著結束他抑揚頓挫的吟頌。

  「確定不會心軟?對方可是您多年的好友。」

  「哼!本大爺連認識幾世紀的小少爺都能欺負成那樣了,何況那隻……那隻想侵佔本大爺身體的伏特加熊。」注4

  普魯士殿下信誓旦旦,不忘用力拍打胸脯表現決心。

  自從維司瓦河左岸的西.普.魯.士被波.蘭奪去後,東.普.魯.士便成為條.頓.騎.士.團僅剩的領地,就算日後接收勃蘭登堡,將首都遷到柏.林,此處依然是他最重要的身體、最在乎的聖地,又怎能坐視他國任意侵占?

  即使,對方是自己漫長的生命中,寥寥可數的朋友。

  「……我派李華爾德元帥幫你,追加五千。」







  攻佔因斯特堡之後,八萬俄軍如同插入奶酪的熱鐵叉,無比順利地攻入東.普.魯.士的腹地。然而好景不長,這批一路高奏凱歌的遠征軍,終於在8月下旬迎來第一次有組織的反擊。

  普.魯.士殿下率領二萬五千名精兵扼守韋勞,切斷俄軍通往哥.尼.斯.堡的去路,想要奪得東.普.魯.士的心臟,就必須先擊敗那位所向披靡的騎士之國。



  「我拒絕!」

  軍務會議上,以謹慎聞名的阿普拉克辛元帥大力拍桌反對。

  「看看之前的戰報,普.魯.士哪一次不是對上兩倍以上的敵軍?結果呢、除了科林之役外,他又哪一次不是把奧.地.利那批貴族兵打得哇哇大叫?就算我軍有絕對的兵力優勢,貿然進攻還是太不智了,對方的統帥可是曾經縱橫東歐的條頓戰神。」

  一眾將領期待的目光中,俄.羅.斯.殿下小口小口啜飲他的伏特加,好一會才扔掉空瓶,懶洋洋地揮手決斷。

  「我沒興趣把子民洗乾淨送到他人的屠刀下宰殺,照阿普拉克辛的話去辦,從南面迂迴進攻。」





  1757年8月30日,俄軍來到普雷格爾河畔的大耶格爾斯多夫。 貧瘠的沙土地在精心耕耘下成了廣闊的田野,種植德.意.志人民賴以維生的黑麥與馬鈴薯。大路兩旁是一排排挺拔的青松,松雞、鵜鶘在田野和樹叢的縫隙間跳躍棲息,洋溢讓人心曠神怡的明亮風光,只可惜,眼中只有勝利的將士們沒有那個興致去欣賞。

  他們驅走村民並四處潑灑煤油,最後火炬一丟,將曾經寧靜美麗的小村莊化為火神普羅米修斯的新領地。

  火神的巨槌把大地作為鐵砧,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擊打,隨之而來的是滾滾濃煙,不消多時,便把普雷格爾河兩岸納入灰白色的世界。

  八萬大軍屏氣凝神,在濃煙掩蔽下悄悄渡河,除了規律的踩水聲外,沒有任何一絲雜音。只要穿過對岸的密林,俄軍就可以無聲無息攻向普軍未及設防的陣地,然而,擅長查探軍情的普.魯.士殿下又怎會讓他們如願?



  「警報!」

  突地,噠噠的馬蹄聲打破這份窒息的寧靜,前方的哨兵折了回來,喘著粗氣大聲喊道:「普.魯.士軍隊來了!」

  俄.羅.斯的行軍對列一陣騷動,即使己方人數是對方的三倍,聲名赫赫的普.魯.士騎兵仍在他們心中有不小的威攝力。



  灰白的濃煙中,隱約傳來馬蹄踩踏地面的震動,一點、二點……無數模糊的黑點迅速從密林間湧出,伴隨一句令人不寒而慄的清叱:

  「全體射擊!」

  普.魯.士步兵排成三列,第一列臥射、第二列跪射、第三列站射,無邊無際的砲火瞬間撕裂了天空。他們的裝彈速度極高,射擊的速度更是無與倫比,雷電般的速度和犀利的火力讓渡河到一半、行動遲緩的俄軍根本來不及反應,此起彼落的慘豪聲中,數不清的靈魂自此回歸天主的懷抱。



  「快!踩著屍體也要給我渡河,進了密林就是我們的天下。」

俄.羅.斯殿下不慌不忙下達指令,馬鞭一揮便身先士卒衝了出去。

  朦朧的迷霧中,成千上萬的騎兵自兩側包抄而來,正面的步兵隊此時已停止射擊,傲然立於最前端的,是一名身形略嫌清瘦的銀髮青年。他端坐在一匹黑得發亮的高大駿馬之上,普.魯.士藍的軍裝把整個人襯得氣宇軒昂,身旁飄揚著黑白雙色的普.魯.士軍旗,頭戴王冠、手持權杖的黑鷲猙獰地要把世界撕裂。





  基爾!

  基爾基爾基爾基爾基爾基爾基爾基爾基爾……



  朝思暮想的身影終於映入眼簾,伊凡全身顫抖,陷入無可自拔的狂喜之中。三十六年的分離、三十六年的思念、三十六年的渴望,還有那長達數世紀的執著與尋覓……似乎都在這一刻到達了臨界點。

  「基爾,我……」

  普.魯.士殿下卻沒有給伊凡發言的機會,挑出懷中的燧發短槍,扳機一按便準確地射落他頭上的細毛氊帽。

  「拔刀!」

  豔紅色的眼眸凌厲而冷冽,似乎沒看到對方明顯的受傷與失落。八千柄刺刀「噌」一聲同時出鞘,在濃煙中匯聚出一條明亮而刺眼的光帶。

  騎士之國高舉左手,神色漠然,他的身體似乎是由劍與火淬礪而成,散發令人凜然不敢侵犯的絕對威嚴。



  或許,這才是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的真正面貌?



  驚人的寂靜中,他手持刺刀的左手猛力地向前一壓——

  「普魯士萬歲!」

  瞬間,喊殺聲驚天動地,巨大的聲浪將密林振得沙沙作響,無數飛鳥驚慌地拍翅啼叫而去。號稱全歐第一的普.魯.士軍隊彷彿一隻銅頭巨怪,張大了嘴向俄.羅.斯軍隊席捲而來,咆哮著要大啖鮮血要毀滅一切。



  「好呀、就來看看我們誰強誰弱!」

  俄.羅.斯殿下咬破下唇,用腥甜的鮮血喚回自己的神智。冷靜地洞悉戰場的局勢後,便厲聲命令魯緬采夫將軍率領兩個騎兵團鑽出包圍網,迅速穿過密林,朝敵軍的後方進行突擊。自己則收攏混亂的軍隊,小心翼翼往後撤退,將普.魯.士殿下與他的軍隊一步步引誘到己方砲兵的射程之中。

  砲擊、吶喊、衝鋒、揮刀……回過神來的俄.羅.斯軍隊發揮他的優勢兵力,漸漸撲展開來,對普.魯.士軍隊進行反包圍。慘烈的廝殺下,戰死的兵士屍體堆滿河岸與林地,泊泊血水流入普雷格爾河中,成為不折不扣的「血流」。



  村落在烈焰中苦苦掙扎時,夜幕已然悄悄降臨。戰場上,強烈的血腥味燻人欲倒,灰白的濃煙卻讓糾纏在一起的兩軍難以辨識敵我,到處都是亂烘烘一片,一時之間陷入膠著。

  就在這時,一溜銀光引起伊凡的注意,他努力克制奔騰的心跳,擊退一個又一個敵軍迅速朝目標奔去,高高舉起手中的刺刀,狠狠砍將下去——



  「鏘!」

  金鐵交鳴聲中,騎士之國終於與冰雪之國在近距離下重逢。

  「偷襲對本大爺是沒用的喔!俄羅斯閣下。」

  普.魯.士殿下左手被震得生疼生疼直發麻,嘴上卻依然輕鬆悠閒,疏遠的稱呼讓俄.羅.斯殿下感到刺耳至極。



  「那這招如何?」

  澄澈的紫眸掠過一抹兇光,他無預警地放開刺刀,趁普.魯.士.殿下一時反應不過來失去平衡時,側過身往對方胸口猛力一撞!

  巨大的衝力將銀髮青年撞翻在地,沒等他爬起來,高大的斯.拉.夫青年已撲了上去,右拳一揮便把他嘴角打得鮮血直流。

  「呸!」

  普.魯.士殿下咧咧嘴,慢不在乎地把一口血沫朝俄.羅.斯殿下臉上噴去,順便用膝蓋狠狠往對方下腹一頂。

  「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,怎麼長大了卻跟隻熊一樣?需不需要本大爺協助你變小?把小腿砍斷之類。」



  「大有大的好處,你想嚐嚐看嗎?」

  俄.羅.斯殿下抹抹臉上的血污,將沾了鮮血的食指送到口中,挑釁地吸吮一番。隨即把兇暴的野兔攬入懷中,朝那夢寐以求的薄唇一陣啃噬,侵襲而來的熱度是如此地蒸騰,彷彿要把他整個生吞活剝。

  身經百戰的前條.頓.騎.士哪裡會那麼好壓制,在冰雪之國陶醉於強吻得逞的興奮時,冰冷的槍管已抵上他的太陽穴,伴隨一聲冷冷的喝叱:

  「你是要腦袋開花還是要繼續玩下去?」



  不把威脅放在心裡,伊凡放肆地將軟舌頂入對方的口腔,飢渴地汲取每一吋的甜蜜,最後才舔了舔被自己吻得又紅又腫的雙唇,心滿意足地放開手,然後睜大濕潤的紫眸,一臉委屈地指控:

  「基爾好兇。」

  「你才——」

  銀髮青年怒不可抑,才想朝他身上轟幾個窟窿洩恨,卻被下一句咽得說不出話來。

  「基爾之前還故意打掉我的帽子……吶、是不是嫉妒我長的比你高?但好可惜……」

  俄.羅.斯殿下揚起天真無邪的微笑,拍了拍自己蓬鬆的灰金短髮,再朝普.魯.士殿下頭上高高的軍帽比了比。

  「就算是這樣,基爾還是比我矮耶!嘿嘿~~」





  嘿你個頭啦嘿!

  基爾伯特的自尊心被小小刺了下,卻沒有如伊凡所期待的回罵。甚至連一句道別一個眼神也懶得施捨,便俐落地按住馬背一躍而上,招來李華爾德元帥,有條不紊地調兵遣將起來。

  這裡是戰場,而自己是國家——肩負無數民眾期望無數兵士性命的普.魯.士王國,沒那閒工夫跟打不死殺不退的敵軍統帥糾纏。

  ……或者,心軟。



  「跟隨本大爺的旗幟,全軍撤退!」

  普軍已然傷亡慘重,雖然俄軍也同樣不好過,但普.魯.士可沒有俄.羅.斯的人山人海可以消耗。看出情勢不妙後,普.魯.士殿下當機立斷,從掌旗兵手中接過軍旗大力揮舞,收攏剩餘的軍隊突圍而去。

  有意無意地,忽視不遠處炙熱而落寞的眼神。



  即使孤高如騎士之國,也會有擦身而過瞬間的悵然。

  然而,僅僅瞬間。







  「基……爾……」

  雙唇交疊的溫甜久久不散,卻在對方的漠視下化為可笑的鬧劇。伊凡半跪在地,怔怔眺望如潮水般退去的普.魯.士軍隊。

  黑壓壓的騎兵陣列中,普.魯.士殿下一頭閃耀的銀髮分外顯眼。北方大戰期間,他曾經為之細細梳理、曾經為之輕輕撫摸,如今,在這個相似又截然不然的戰場上,卻是如此地陌生、如此地遙遠……

  「不行!」

  俄.羅.斯殿下猛地驚醒,迅速躍馬揚鞭,朝普軍撤退的方向一路追去,一邊下意識地、朝虛空伸出右手似乎是想抓住什麼。

  十尺、二十尺、三十尺……他心頭發甜、頭腦眩暈,濃煙依然在戰場蔓延,觸目所及盡是迷濛一片,看不到燃燒的村落、血紅的大地、叫囂追擊的騎兵,也看不到鮮豔的紅眸、耀眼的銀髮,以及青年張狂而溫柔的笑容……






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好累。







  在馬頭差點撞到一株冷杉樹時,伊凡反常地停了下來,一臉疲憊地制止軍隊的追擊,讓普.魯.士殿下順利絕塵而去。


  「殿下,這是乘勝追擊的大好機會啊!」

  「沒看見他們的隊形還保持完整嗎?要是貿然追上去,肯定會被反咬一口。」

  「殿下,哥尼斯堡就近在眼前了,要一口氣攻佔下來嗎?」

  「……不,退兵。」

  「啊!什麼?」

  「我說退兵!全軍撤回默麥爾。如果你耳朵功能有問題,我不介意幫你砍下來洗一洗。」



  無視驚懼不已的阿普拉克辛元帥,俄.羅.斯殿下悵然凝視掌心。大火已漸漸平息,夜空重新歸於靜寂,戰馬的嘶鳴士兵的耳語卻是如此地令人煩悶,喚醒他心底的怪獸,不停叫囂要破胸而出。

  伊凡突然一揮馬鞭,搖搖晃晃朝普雷格爾河急馳而去,然後右腳一蹬,將整個人沈入淡紅色的河水裡。腥臭的血水流入口腔,嗆得他胸口悶脹直作嘔,卻如願地撫平那躁動不已的靈魂。



  「哈、哈哈……嗚……」

  高大的斯.拉.夫青年把身體縮成一團,勉強笑了幾聲,可惜一下便轉為哽咽。



  在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之前,他首先是普.魯士.王國。

  可伊凡‧布拉金斯基與俄.羅.斯帝國,自己卻怎麼也分不清孰輕孰重。









  大耶格爾斯多夫戰役以俄.羅.斯的勝利作結,東.普.魯.士的道路自此完全淨空,俄軍可以一路無阻地進襲柏林。俄.羅.斯殿下卻反常地撤軍,甚至以戰線太長補給不足為由,放棄在東.普.魯.士所有的佔領地。

  女皇一怒之下將阿普拉克辛元帥免職下獄,卻對尊貴的祖國無可奈何,只能以休養為名,將他暫時軟禁在冬宮裡不問政事。

  伊凡對此沒有任何異議,每天靠在窗台上眺望遙遠而溫暖的西南方,就這樣目送秋去冬來、冬去春來。



  「呵呵呵……答案明明很簡單嘛……」

  冬將軍離去的那一早,俄羅斯殿下終於在燦爛的晨曦中走出宮殿,踩踩冰雪消融的土地,大大地伸了個懶腰。

  俄.羅.斯擁有普.魯.士,伊凡擁有基爾伯特,既然最後能皆大歡喜,分得清分不清又有什麼干係?







  1758年1月,俄.羅.斯重新發起對東.普.魯.士的攻勢,短短一個月便將之完全佔領,並傲慢地向全歐洲宣稱,這裡成為俄.羅.斯.帝.國的行省之一。

  同年2月,聽聞押送普魯士殿下的隊伍即將回歸的消息後,伊凡一連十幾天都翻來覆去睡不好覺,前一晚還興高采烈跑到宮殿前,一邊拎著圍巾快樂地轉圈圈,一邊密切注意前方的動靜準備迎接。



  不朽的精神所必須承受的一切刨肉的痛苦,一切刺骨的寂寞、一切螫心的悲愴,都在銀髮青年囂張狂妄的紅眸中,找到宣洩的出口。

  這感情,神聖而污穢。

  唯一的救贖,只有擁有。



  「我要定你了喔~~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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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

  《布爾喬亞廚娘》是法.國1746年出版的烹飪書籍,在當時極受歡迎。無憂宮下的花園旁,就是腓特烈·威廉一世在1715年留下的菜園。

注2

  當然,親父也有不好的一面,尤其是過於專制這一點,但他的專制不是暴戾或為了自身享受,而是完完全全為了國家,永遠永遠「國家利益至上」……當去分析親父再把國家帶換成阿普,就會發現那是比馬理雅那海溝還深的愛,萌到我忍不住偷渡一點點點親父普orz(雖然親父在正史上並不帥)。另外,最後一句是德.意.志文學家來.欣說的:「我嫉惡歐.洲所有的統治君主,然唯有普.魯.士.國.王例外,這個人是唯一用他的行為表明,國王的頭銜是一種光榮的苦役。」

注3

  其實他們是在玩一個典故接龍,呃……我承認很冷門。那是瑞.典女王克莉絲汀娜的名言:「世界,被和平、安寧威脅。我熱愛風暴,有朝一日風停雨駐,反而會日夜擔心受怕。」總覺得這句很適合阿普XD

注4

 此身體非彼身體,不要想歪了喔(羞),雖然以露樣的角度而言,想歪才是正確的(喂)

  現在的阿普其實是裂成兩半的狀態,主要包括兩塊地方:以柏.林為首府的勃蘭登堡,以及以哥尼斯堡,就是後來舉世聞名(?)的加里寧格勒為首府的東.普.魯.士。

  普.魯.士13th以來便是阿普的身體,但西邊在15th被人妻和菲利克斯搶去還沒還,只剩下東.普.魯.士,成為阿普的本體。勃.蘭.登.堡是晚到17th才併入阿普的,硬要比喻的話,就像外接硬碟之於筆電?

  最重要的是,因為東.普.魯.士靠近波.羅.的.海,哥尼斯堡又是有相當戰略意義的不凍港,為了加強在波.羅.的.海的勢力,俄.羅.斯一直覬覦東.普.魯.士,肯跟奧.地.利同盟打七年戰爭的主因也在此。

 

題目 : APH
部落格分类 : 漫畫卡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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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來勾搭了,歡迎咩?XD

RE:ROY

非常抱歉,
但我對姑娘的暱稱沒印象 >___<

姑娘是在LPor巴哈orPTT用別的暱稱嗎?
還是單純是之前沒說過話的?

當然,不管哪種都很歡迎~~~
只要都愛露普就好XDD

备注问题?

呃,你好,不好意思打扰了。
我觉得,关于俄军撤退的原因和阿普拉克辛的动机那边,加一个注解说明一下现实中的原因或者会比较好?
可能我多口了,抱歉XD

No title

RE:游夜

當初那一段還真的忘記要註釋一下(掩面
我記得是因為,那時查到的資料裡對退兵原因說法都不太一樣
有說是糧食不夠後勤出問題、也有說是聯軍分歧的關係
自我介紹

朔莫

Author:朔莫
這裡是專門放aph露普同人,
外加一點個人廢話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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