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rReichston 2-4


第四章、歧途


  1871年1月18日,德.意.志帝國於凡爾賽宮宣告成立。強大的軍國主義國度就這樣出現在歐洲中央,引起列強的焦慮不安。

  與此同時,一切的締造者——普.魯.士殿下正面臨另一個難題,一個對他而言,比艱辛的戰鬥、繁雜的政務更困難千百倍的問題:「如何作一個好哥哥?」



  「可惡那些出版商到底在搞什麼?每年幾千種出版品卻連本《好哥哥手冊》或《如何成為弟弟眼中的偉大兄長》都沒有,就愛出沒用的色情刊物和無聊的政治評論。」

  從巴黎返回柏林後,基爾伯特就買下書店所有的育兒書籍開始研究,把前來商議兩國同盟事宜的伊凡徹底晾在一邊。

  「勸你先把育嬰手冊和嬰幼兒食譜丟掉,德.意.志的型態是五歲男孩而不是初生嬰兒。」

  伊凡抽走基爾伯特手中的書籍,瞄了一眼書名就丟到地上,不懷好意地笑著補充道:

  「當然,基爾親自生一個的話就用得到,要不要我幫幫你?」


  「少在那胡說八道,要生去找你家的恐怖妹妹生。」

  懶得理會伊凡的言語騷擾,基爾伯特隨意罵了一句,便低頭繼續在半人高的書堆中東翻西找。

  「到底要先看哪本好?《親子關係指南》、《與孩子的溝通秘訣》……」

  然而,基爾伯特每挑一本,就被伊凡搶去扔掉一本。反反覆覆幾次後,他終於受不了對方幼兒等級的惡作劇,爆走怒吼。

  「你是鬧夠了沒有?別干擾本大爺讀書!」

  「沒有書會教你怎麼扶養一個失憶的國家,更沒有書會教你怎麼認一個比自己年長幾百歲的生物當弟弟。」

  伊凡像是無辜挨罵的孩子般,露出委屈又有點受傷的表情,語氣卻透露微微的酸意。

 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看到基爾伯特以德.意.志的兄長自居,全副心思都撲在對方身上時,伊凡心裡仍然有些不是滋味,才會幼稚地想搶回對方的注意力。

  「看這種指導人類的書一點用也沒有,你還不如請教有經驗的國家,例如我。」

  伊凡拍拍胸口自我推薦,帶點撒嬌的意味。基爾伯特卻毫不領情,搥打伊凡厚實的胸膛大聲恥笑。

  「噗!哈哈哈哈哈!就憑你這個老是被妹妹嚇哭的沒用哥哥能教本大爺什麼?如何在妹妹的求愛攻勢下逃亡?如何尋找可以躲進裡面發抖的辦公桌?」

  「我才……」

  伊凡正想要反駁,精緻的雕花木門卻在此時被緩緩推開。

  「打擾了。」

  隨著話聲,金髮藍眸的德.意.志男孩踩著端正的步伐走進室內。看到伊凡與基爾伯特時,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,用拘謹的語氣問道:

  「請問,我這樣可以嗎?會不會有點奇怪或失禮?」

  宮廷侍女已為他脫下稍嫌陰沉的黑袍,換上最近流行的水手服童裝。

  純白的披肩領上衣繫著天藍色的蝴蝶結,剪裁合宜的短褲下露出白皙細瘦的雙腿,搭配同樣天藍色的蘇格蘭便帽,讓路德維希整個人顯得粉雕玉琢,極其可愛。

  「當然不會!」

  對可愛事物沒有抵抗力的基爾伯特瞬間眼睛一亮,升起把新弟弟抱起來逗弄一番的強烈衝動。

  然而,他才跑兩步就意識到對方原來的身分,只能尷尬地硬生生煞住,搔搔臉頰說道:

  「很可愛,比以前的……呃……不,我是說……這件衣服很可愛,當然你也很可愛……對!真的很可愛。」

  對方是普.魯.士王國十天前才得到的弟弟,卻也是條頓騎士團六百年前就宣誓效忠的君王,兩者落差太大,他還需要花點時間適應。

  「蠢死了。」

  伊凡用力捏了捏基爾伯特的腰部表達不滿,隨即走到年幼的德.意.志男孩面前,藉著身高優勢,居高臨下地打量對方。

  「唔哇!走近一看就更矮了。該怎麼稱呼你才好呢?普.魯.士王國親愛的……弟弟。」

  最後兩個字被刻意拉長,透露微妙的威嚇味道。

  「您、您好。」

  伊凡笑得溫柔和善,卻也笑得路德維希心下發毛,他忍不住微微發抖,畏懼地仰視將近有自己兩倍高的斯拉夫青年。

  「我是德.意.志帝國,路德維希……唔……」

  他偏頭看了似乎是自己兄長的銀髮青年一眼,下意識絞緊衣襬,有些不安地續道:「路德維希……拜爾休米特。」


  見狀,基爾伯特的保護欲油然而生,讓他忘了原先的尷尬,氣沖沖地推開伊凡把路德維希護在身後,開始有了作為兄長的自覺。

  「別欺負本大爺的弟弟!嚇唬小孩子好玩嗎?」

  「嚇哭了會更好玩喔~~基爾要不要也試試看?」

  「拉脫維亞、立陶宛、愛沙尼亞或波蘭哪一個都好,要嚇就去嚇你家裡的那一群倒楣蛋。」

  基爾伯特朝伊凡瞪了一眼又踢了一腳,接著單膝跪地,認真地告誡路德維希。

  「你可是堂堂的德.意.志帝國,是德.意.志人民的表率精神的寄託,別畏畏縮縮滅了自己也滅了帝國的威風。」

  頓了頓,他伸手撫摸男孩金色的頭顱,用嚴肅而不失溫柔的語氣續道:

  「記住--挺直背脊,無所畏懼!這是成為德.意.志男人的先決條件。」

  「……是的,哥哥。」

  路德維希低聲答應,感覺頭頂到胸口都是暖洋洋一片。

  對方溫暖的大手似乎擁有穩定人心的力量,不可思議地將他的緊張與不安一掃而空。

  「好,這樣就對了。」

  基爾伯特滿意地拍拍路德維希的肩膀,打算站起身來,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拉住袖口,伴隨一句怯生生的請求。

  「可以、可以請您再摸一下嗎?」

  「啊?」

  基爾伯特瞬間愣住,不敢置信地看著路德維希。

  「我知道這樣有點失禮,但還是想請您再摸我一下、一下下就好……那個……頭……」

  金髮男孩的臉頰因害羞而微微發紅,低下頭不敢直視基爾伯特,手卻依然緊緊抓著他的袖口,固執地不肯鬆開。

  「你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呆呆地注視路德維希越來越紅的耳朵,許久才反應過來,露出大大的笑容,興奮地把對方抱在懷裡又親又摸。

  這是他宣示效忠的君王,卻也是他期盼多年的親人,同樣擁有日耳曼的血脈,可以毫無理由的疼愛寵愛,陪在自己身邊的……弟弟。

  「搞什麼?本大爺的弟弟怎麼可以這麼可愛?來,給哥哥親一個!」

  「請別這樣,而且還有客人……」

  「那頭熊不算客人,別理他、別理他。」

  「可是……唔、好癢……」


  自從於王座上甦醒以來,新生的德.意.志帝國內心就縈繞說不出的緊張與茫然。

  被告知的親人、被告知的身分與隨之而來的沉重責任……一切都無比陌生,像是被虛構出來似地沒有真實感。

  就連據說是自己兄長的普.魯.士王國也不例外,彼此的兄弟關係彷彿演戲一般,充滿刻意與拘謹,和書上描述的全然不同。

  直到這一刻,在銀髮青年溫暖的懷抱與親密的觸碰中,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有一位親人,一位溫暖的、粗魯的……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,哥哥。



  基爾伯特逗弄弟弟好一會,最後才心滿意足地鬆手讓他掙脫自己的懷抱。

  「呼……」

  重獲自由的路德維希長長吁了口氣,拍拍胸口讓自己的心情穩定下來。

  他將被弄亂的領結和上衣恢復整齊,隨即走到俄.羅.斯殿下面前,挺直背脊、併攏雙腿,努力擺出莊重的神情,抬頭說道:

  「非常抱歉,請原諒我適才的失態。重新自我介紹,我是德.意.志帝國--路德維希.拜爾休米特。」

  「喔?」

  伊凡低頭俯視路德維希,散發無形的寒氣。路德維希瑟縮了一下,卻仍睜大雙眼與之對望,不復原先的畏怯。

  「呵、不愧是基爾的弟弟。」

  或者該說,不愧是有近千年生命的古老帝國。

  伊凡在心裡補充,彎下腰來朝路德維希伸出右手。

  「俄.羅.斯帝國--伊凡.布拉金斯基。基爾伯特唯一的朋友,以及……德.意.志帝國未來的同盟。」







  1873年5月,俄德軍事同盟成立。

  同年10月,俄德奧三皇同盟成立。


  此後,歐洲進入短暫的和平時期,在鐵血宰相俾斯麥的操縱下。

  致力於內政外交之餘,他還為路德維希設計極其繁重的課程,厚重的書單讓基爾伯特看了也為之咋舌。

  「《倫理學綱要》、《日耳曼民族史》、《法哲學原理》,有沒有搞錯?現在讓他讀這些還太早了吧?他才……」

  「九百歲,殿下。即使失去記憶重獲新生,他的心智也不會真的退化到幼兒程度。」

  俾斯麥拿著鋼筆在攤開的歐洲地圖上比劃,神情若有所思。

  「況且,敵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。」



  正如俾斯麥所言,路德維希的領悟力相當高,學習速度也快得驚人,短短幾年便具備一個帝國該有的智慧與氣度。

  基爾伯特偶爾會寫信到聖彼得堡,向伊凡吹噓弟弟的早熟懂事,順便抱怨國內老愛和自己作對的政黨議員。

  然而,伊凡的回信從每封必回到十封才回一封,速度越來越慢,內容越來越短,字裡行間隱隱透露出疲憊。

  克里米亞戰爭以來,他便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進行改革,卻遠遠趕不上工業革命後急速變遷的新社會。

  僵硬的專制統治、落後的社會經濟、滋長的革命呼聲……種種力量聯合起來想把俄.羅.斯帝國拖入深淵,而他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抗拒,直至精疲力盡。






  1878 年l 月,俄.羅.斯兵臨君士坦丁堡城下,逼迫土耳其簽訂聖斯特法諾和約,這卻引來英、奧兩國的強力干預,一場東歐大戰似乎迫在眉睫。

  無力應付的俄.羅.斯只好請求德.意.志協助,由俾斯麥召開柏林會議,將棘手而複雜的東方問題,放到大型國際會議的談判桌上來解決。註1



  「這就是你所謂『誠實經紀人』的作法?聯合歐洲犧牲俄.羅.斯的利益,還讓什麼都沒幹的奧匈帝國平白得了波士尼亞和賽哥維納州。」

  「不,犧牲的只有土耳其帝國。我僅僅是將俄.羅.斯的贓物分出一些,好讓另外兩頭貪婪的豺狼閉嘴。」

  俾斯麥放下手中的鋼筆,仔細審視剛剛草擬完成的柏林條約。普.魯.士殿下拿過來一看,立刻臉色一沈,把文件用力拍回辦公桌上。

  「只有比薩拉比亞和阿達罕?俄.羅.斯拿到的未免也太少……我們不能這樣對他,別忘了,在統一德.意.志時,普.魯.士欠了俄.羅.斯不少。」

  「我無意放棄俄.羅.斯這個盟友,出此下策,不過是為了避免第二次的克理米亞戰爭。但,我尊敬的殿下……」

  年邁的帝國宰相突然站起身來,抖了抖花白的鬍子,目光灼灼地瞪視自己的祖國。

  「我也想請教,您是以何種身分來質疑我?質疑我這個德.意.志帝國宰相兼普.魯.士外交大臣。是普.魯.士王國?抑或基爾伯特.拜爾修米特?」

  短短一句話,便把普.魯.士殿下堵得啞口無言。彷彿被當頭淋了一盆冰水,渾身發冷,莫名的戰慄自心底蔓延。


  「在基爾伯特.拜爾修米特之前,我首先是普.魯.士王國。」

  一個多世紀前的七年戰爭時,他曾經如此宣稱,毫不猶豫地揮刀攻擊俄.羅.斯帝國,以普.魯.士王國的身份。
  
  身為國家,無法允許自己感情放縱如人類。

  身為國家,無法允許有高於自身利益的利益。

  究竟,是從何時開始,情感一點一滴侵襲理智,讓他在不知不覺間,忽略了這個……絕對不能逾越的界線?






  此後的十多年間,俾斯麥使柏林成為歐洲的外交中心,用一紙紙高明甚至近乎欺詐的盟約,巧妙地孤立亟欲復仇的法.國,維持歐洲的安定與德.意.志的地位。註2

  與此同時,儘管有著漫長而相連的邊界,俄.羅.斯與普.魯.士的隔閡依然日漸擴大。

  傳統與現代、農業社會與工業社會、大斯拉夫民族主義與大德.意.志民族主義……他們慢慢走上不同的道路,僅用一份俄德再保險條約來維繫。

  直到1890年3月18日,德.意.志野心勃勃的新皇帝——威廉二世將俾斯麥罷免為止。

  這意味俾斯麥歐洲和平的結束,也意味德.意.志世界政策的來臨,不再滿足於藍色的天空,要為自己爭取陽光下的一席之地。註3


  然後,理所當然地,選擇同為日耳曼後裔的奧匈帝國為盟友。



  「有些人深信,德.意.志高於一切,例如那些德.意.志民族同盟的成員。他們像蟑螂一樣無所不在,佔據政府要職、控制經濟市場,作著讓大德.意.志稱霸世界的美夢。」

  離職當天,年邁的帝國宰相在官署內整理公文。他曾在這裡創造一個帝國、曾在這裡統治一個帝國,以歐洲為棋盤各國為棋子,下了整整二十年的棋。

  如今,他失去信賴他的先皇,在德.意.志君臣上下的歡慶聲中憤憤離開,僅有始終支持他的普.魯.士殿下前來送行。註4

  「我的心卻很小很小,小到只能容納一個普.魯.士王國。這些年來,我小心翼翼限制德.意.志的擴張,不讓歐洲感受到他的威脅、不讓您有機會被他吞沒。偏偏……我再也無法侍奉您……」

  俾斯麥拿起最後一份文件閱讀,嘆了口氣放回桌上。

  「這是前天來訪的俄.羅.斯閣下的密信,要把我們到期的盟約再延長六年。遺憾的是,我已經失去簽字的權力……您還記得皇帝陛下駕崩前,對我們說的話吧?」

  聞言,普.魯.士殿下神色一黯,自嘲地笑了笑說道:

  「為什麼我們要幫助奧.地.利反對俄.羅.斯?俄.羅.斯和普.魯.士是天然的朋友,從拿破崙以來就是……你必須與俄.羅.斯皇帝親近……犯不著同他爭。」註5

  「對!」

  俾斯麥冷笑一聲,帶著深深的厭惡與不屑。

  「但這一個威廉絕對不會同意,年輕一輩的議員、大臣和軍官都不會允許他同意。他們喜歡奧.地.利討厭俄.羅.斯,基於那愚蠢而荒繆的大德.意.志民族主義。」

  基爾伯特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,只能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桌面,聽這位固執而倨傲的老人絮絮叨叨地抱怨。



  「羅恩死了、威廉死了,毛奇快九十歲也該要死了。沒了,不管政界還是軍界,再也沒有人屬於帝國誕生之前的古老普.魯.士王朝。」

  說著,俾斯麥突然激動起來,像隻受傷的獅子在發怒。

  「全歐洲的政治家都信任我,就只有德.意.志自己例外,鬼吼鬼叫要我快快滾蛋……因健康問題退休?去你的老子身體還好得很!」

  他一腳踢翻椅子,把整桌的文件全掃到地上,然後走上前用乾枯的雙手握住普.魯.士殿下的左手,握得很緊很緊,似乎想把所有的希望託付給對方一般。

  「現在只剩您了,能約束德.意.志的就只剩您了。請記住——千萬別讓德.意.志繼續擴張!數以百萬計的刺刀直直指向歐洲中央,而我們就站在歐洲中央。一旦跨越界限,法.國……不!全歐洲的強權都會聯合起來,讓我們萬劫不復。」

  說到後來,他布滿皺紋的臉龐微微扭曲,眼角甚至有隱隱的淚光。

  老宰相的話語彷彿千斤的鐵塊,重重壓在基爾伯特心上。他默然無語,過了許久,才抽出自己的手,用緩慢而沙啞的聲音說道:

  「我明白。」



  隨著威廉一世的死亡和鐵血宰相的卸職,德.意.志帝國與舊時普.魯.士的環結盡數斷絕。

  德.意.志帝國一年比一年強盛,卻再也不是普.魯.士領導德.意.志,而是普.魯.士服從德.意.志,儘管他的新上司身兼德.意.志皇帝與普.魯.士國王之名。



  即使明白,依然無能為力。






  七天後,德.意.志確定終止與俄.羅.斯的再保險條約,正式為兩國百年來的友誼劃下句點。註6

  得知消息的俄.羅.斯殿下立刻向德皇辭行,回到昏暗的客房內收拾行李。他收得很慢很慢,一件上衣要花半小時來折,最後終於等到自己思念已久的銀髮青年。


  「就你一個?托理斯和愛得華呢?」

  「我叫他們先返國了,波羅地海區域最近出現不穩定的跡象。」

  「那你怎麼還不走?」

  「等你。」

  伊凡語氣輕柔,神情有些憔悴。沒有任何埋怨與責怪,卻讓基爾伯特的心微微一沈,只覺胸口悶得難受。

  他搖搖頭,內心掙扎一會後,才握住伊凡冰涼的大手,穿過長長的迴廊離開無憂宮,走下一百多階的葡萄山梯形露臺。

  風車緩緩轉動,茂密的葡萄藤爬滿寬闊的露臺牆面,前端則被修剪整齊的草坪所覆蓋。放眼望去,一切都是生氣蓬勃、綠意盎然,就連空氣也分外清新明亮。


  伊凡的內心依然是陰天,就連風也彷彿止息。

  基爾伯特把他的手握得很緊,他卻總覺得不踏實,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,似乎對方下一秒就會甩手而去一般。


  再保險條約的終結是個警訊,意味德.意.志帝國外交方針的徹底轉變。

  轉向德.意.志民族的奧.地.利,背離斯拉夫民族的俄.羅.斯,只因這是個民族主義肆虐的時代。

  奧.地.利、普.魯.士、德.意.志……他們是同文同種、擁有共同血緣的日耳曼兄弟,而自己終究不屬於西方,終究只能被排拒於對方的世界之外。

  隨著巴爾幹衝突的加劇,或許終有一天,俄.羅.斯與奧.地.利會兵戎相見。

  到那時,德.意.志帝國會作何選擇?


  基爾會選擇奧.地.利而拋棄俄.羅.斯嗎?

  基爾會為了奧.地.利與俄.羅.斯敵對嗎?

  基爾會在奧.地.利的驅使下,再一次對自己揮刀……不!


  伊凡咬緊下唇,命令自己不准再想下去。

  明明什麼事都沒有,沒必要胡思亂想。他在心裡告誡自己,隨即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,用輕快到刻意的語氣和基爾伯特閒聊。

  「幾年不見,德.意.志長高了不少,都快到我的胸口了。唔、說不定過兩年就比基爾高了。」

  「就算盟約到期,下次還是可以再簽新的。畢竟這一個世紀來,俄.羅.斯都是普.魯.士最親密的盟友,當然,也會是德.意.志的。」

  「我的上司是你家新皇帝的舅舅,應該還是會顧念舊情,不會輕易破壞我們兩國多年來的友誼吧?」

  一句接著一句,不知是要安撫對方,還是希望說服自己?結果卻是自欺欺人,連自己也騙不過去。

  「雖然你弟弟似乎比較喜歡奧……咳!咳咳!」

  說到一半,伊凡突然感胸腔劇烈地抽痛,忍不住彎下腰來按住心窩,猛力咳嗽起來。

  「你又在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下意識想唸伊凡兩句,話到嘴邊才驚覺不對。

  他們的身體是國家的化身,一切的病痛都反映國家的災禍。看樣子,俄.羅.斯帝國的局勢已經不容樂觀。

  「最近偶爾會這樣,大概是哪裡又有暴動。沒事,過兩天就能解決了。」

  伊凡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,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。

  「別逞強,你…………自己小心一點。」

  基爾伯特不再多問,幫伊凡擦去額際的冷汗,再輕輕拍撫對方的胸口好讓他舒服一些。

  一國的內政沒有外人插手的餘地,他們都只能自己面對。




  休息一會後,基爾伯特才握著伊凡的手繼續往前走,比之前握得更緊,走得更慢。

  繞過裝飾神祇雕像的大型噴泉,橫越巴洛克式的觀賞庭園,再沿著筆直的綠籬通道直直走下去,最後迎接伊凡的,是一小片在豔陽下盛綻的向日葵花田。

  方型的花圃上,一朵朵高大的向日葵迎風搖曳。鮮綠色的莖幹頂端是巨大的圓盤型花朵,層層疊疊的舌狀邊花宛如陽光的碎片,在日照下呈現耀眼的金黃,亮麗而明豔。

  「唔?」

  伊凡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,再看一次,再揉揉眼睛,以為自己已經虛弱到產生幻覺。

  「別再揉了,笨蛋。」

  基爾伯特輕輕敲了伊凡的頭一下,接著抽出懷間的短刀,連花帶莖,砍下兩株長得最高也開得最漂亮的向日葵。

  「你還住在莫斯科的時候,老愛寫信抱怨向日葵種不好。本大爺有天無聊,就想自己來種種看……哼!後來才知道這在你家南邊到處都有,搞得本大爺像笨蛋一樣,還被老爹嘲笑了好久。」

  很久很久以前,當發現斯拉夫青年的感情時,基爾伯特就開始種起向日葵,出於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原因。

  儘管中間因大大小小的戰事而荒廢過幾次,儘管後來得知俄.羅.斯自己就可以種出向日葵,基爾伯特還是習慣性地種下去,而這一種就是上百年。

  這或許是日耳曼民族的天性,認真執著死腦筋,憑著莫名其妙的傻勁,做著莫名其妙的傻事。


  「拿去。」

  基爾伯特用力把向日葵塞進伊凡手裡,臉頰微微發燙,粗聲粗氣地說道:

  「雖然俄.羅.斯有很多,但這可是堂堂的普.魯.士大爺特地種的。你可要恭恭敬敬、滿懷感激的收下,否則我揍扁你!」

  有些話,身為普.魯.士王國的他沒有立場講出口,只能選擇以行來訴說。

  「基爾……」

  伊凡睜大清澈的紫眸,把向日葵拿在燦爛的陽光下左右端詳,還用嘴唇輕輕觸碰柔軟的花瓣,心中漲滿溫柔與酸澀。


  金黃色的太陽花,金黃色的、明亮而溫暖的……自己最喜歡的日耳曼青年的心意。

  他猜得到,基爾這麼多年來都不說,是因為害羞又死要面子拉不下臉來。

  但他也猜得到,基爾現在終於肯說的原因。



  --再見,還有,對不起。



  這是道別的禮物,與自己。




  「啊、等等!」

  驀地,基爾伯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,急急忙忙想抽回伊凡手中的向日葵。

  「差點忘了,俄.羅.斯送花送雙數不吉利……還來,給你一朵就好。」註7

  「不~~要!」

  伊凡偏過身體退後兩步,不讓基爾伯特如願。

  不吉又如何?他才不想把基爾難得主動送自己的禮物還回去,尤其是以這樣的形式。

  「快還來,我們一人一朵。」

  「基爾好過份,竟然狠心讓它們分隔兩地,這才更不吉利。」

  「蠢死了,花又沒有感情。」

  「你這是歧視,國家都有感情了,憑什麼向日葵就沒有?」

  伊凡振振有詞地狡辯,刻意忽略話語背後深深的悲哀。他想了一下,突然奪走基爾伯特的短刀,砍下兩朵最小的向日葵。

  「來,基爾。你兩朵,我兩朵,剛好成雙成對。」

  伊凡遞給基爾伯特兩朵向日葵,自己留兩朵,恰恰一大一小、一長一短。

  「那還不是一樣。」

  基爾伯特眉頭微蹙,還是不太能接受。伊凡卻笑了起來,孩子般天真燦爛的笑。

  「高的叫伊凡,矮的叫基爾,這樣不是很好嗎?單數太寂寞了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既然基爾不滿意,那我再加個回禮。」

  猝不及防地,伊凡摟住銀髮青年精瘦而結實的腰部,用舌尖敲開他溫熱的雙唇激烈地索吻,堵住他拒絕的話語,試圖用酥麻的快感壓下心中竄升的恐慌。

  「唔……嗯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,終究沒有反抗,放縱自己接受伊凡的熱情。


  偏偏,越吻越是不安,越吻越是失落。

  分隔兩地的單數,確實是……太過寂寞。




  「停!」

  直到伊凡不規矩的大手從基爾伯特的腰部移到臀部,又繞到前端撫弄他最敏感的部位時,他才一把將對方推開,抹抹被吻腫的嘴唇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
  「別鬧了,被人看到該怎麼辦。」

  伊凡一手抱著向日葵,一手拉著基爾伯特的手前後搖晃,用甜膩膩的嗓音撒嬌道:

  「這個簡單,把人全都嚇走就好。你要是真的害羞,我們回房繼續做?」

  基爾伯特不理會伊凡的耍賴,抽出手整理被弄亂的上衣和褲帶。

  「一個大男人少在那裝可愛,本大爺才不吃你這套。」

  「基爾真小氣……對了,你知道太陽花的花語嗎?」

  「那是女人喜歡的東西,本大爺沒興趣。」

  「嘿嘿、那等基爾來俄.羅.斯玩時再跟你說。等俄.羅.斯的局勢穩定下來,德.意.志也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,你就可以休假來我家玩了吧?」

  伊凡挽住基爾伯特的手臂,拖著他繞行小小的向日葵花圃好幾圈,最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,描繪虛幻的未來的許諾。

  「我們可以一起堆雪人打雪仗,欣賞夏宮的噴泉、冬宮的收藏。如果是夏天,還可以去溫暖的南方看向日葵花田。從北高加索到伏爾加河下游,全部都是太陽花的海洋。」



  俄.羅.斯最喜歡的就是向日葵,甚至以之為國花。只因向日葵和自己一樣,身處於冰雪的國度,依然偏執地追逐陽光的溫度。

  而它的花語,是愛慕、光輝、高傲,以及……凝視著你。





  凝視,卻再也無法接近。











註1 柏林會議

  《聖斯特法諾合約》使俄國大大擴張他在巴爾幹半島的勢力,因此引起同樣把巴爾幹半島是為自己勢力範圍的奧匈帝國,和一心要維護帝國生命線的英.國的激烈反對。

  戰爭隨時會爆發,但當時的俄.羅.斯打敗土耳其就已經相當勉強,沒有力量在應付一次英奧聯軍。因此,俄國大使舒瓦羅夫伯爵去找俾斯麥請他出面調解,俾斯麥起先不肯,最後沙皇親自寫信請求,他才勉強答應,在1878年6月13日召開柏林會議。

  會議的結果卻讓沙皇相當不滿,聲稱這次會議是「俾斯麥聯合歐洲對付俄.羅.斯」,因為他在原本在《聖斯特法諾合約》中獲得的利益被削減了大半。

  他還寄了一封信給的他舅舅,也就是德皇威廉一世抱怨:「我們兩國的政策一向是互相要好的……我明白,你與奧.地.利要好是你的要緊事,但我卻看不出來犧牲俄國的利益對德.意.志有什麼好處?」

  俾斯麥的回應卻是1879年3月和奧匈帝國簽訂軍防禦聯盟,這才讓沙皇慌張起來,他於同年9月親自去會見德皇,著手修補兩國的友誼,最後才在1881年6月,重新簽訂俄德奧三皇同盟。



註2 俾斯麥的外交政策

  建立德.意.志以後,俾斯麥就稱聲這是一個「心滿意足」的國度,並堅決不讓他繼續擴張。因為他始終有一個關於結盟的惡夢:

  「數以百萬計的刺刀直直指向歐洲中央,而我們就站在歐洲中央……遂優先成為其他強權結盟對抗的對象。」

  因此,俾斯麥致力於操控各國的結盟和條約,好孤立亟欲向德國復仇的法.國,一個牽制著一個,將維持在一個複雜而安定的歐洲體系。

  英.國史學家南格爾《帝國主義的外交》可以簡要描述這個體系:

  「以德奧同盟為樞紐,這位偉大的德國宰相在其執政的最後十年中,已經成功建立三國同盟,同時又維持柏林與聖彼得堡的聯繫……俄.羅.斯熊、不列顛獅都和德.意.志鷹合作無間,被孤立的只有高盧的公雞(指法.國)。」



註3 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

  威廉二世(1888-1918在位)和他的親信都受當時高漲的帝國主義和民族主義影響,不滿於俾斯麥節制、複雜而謹慎的外交政策,認為要大力發展海軍,建立海外殖民地,追求德.意.志在世界中的地位。(不過真正佔領的非常少)

  俾斯麥被迫辭職後,新的外交大臣畢羅就公開宣稱:「讓別的民族去分割大陸和海洋,而我們德國人滿足於藍色天空的時代過去了,我們也要為自己爭取在陽光下的地盤。」



註4 威廉一世對俄.羅.斯的態度

  俾斯麥回憶錄中提到,德皇威廉一世臨終前,錯把俾斯麥當成後來的威廉二世,握著他的手說道:「你必須與俄.羅.斯皇帝親近,犯不著同他爭。」

  至於「俄.羅.斯和普.魯.士是天然的朋友」這句話是俾斯麥說的。

  德皇威廉一世親近俄.羅.斯而討厭奧.地.利,不僅因為他和沙皇的交情不錯,也因為他個性守舊,才會固執地要遵守俄普友好的傳統。

  因此,1879年俾斯麥要簽訂德奧防禦同盟時,就遭到德皇的堅決反對。他說:「我們為什麼要幫助奧.地.利反對俄.羅.斯?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這一步,亞歷山大(俄皇)會認為我這樣做是在破壞交情」、「我的良心不允許你與奧.地.利訂定任何條約、合作或聯盟。」

  雖然後來盟約還是簽了,但俾斯麥不是真的要支持奧.地.利反對俄.羅.斯,而是要牽制奧.地.利,避免他和英.國聯合對付俄國,從而爆發戰爭。就像他對俄國大使說的一樣:「我要在它(奧匈帝國)和西方各國之間挖一條溝。」



註5 世人對俾斯麥的評價

  第一任的德皇威廉一世非常信任俾斯麥,給予他完全的權力。雖然兩人常常起爭執,威廉還每天閱讀《警鐘報》(出版宗旨就是批評俾斯麥的報紙XD),把俾斯麥氣得半死。

  威廉一世的孫子,第二任德皇威廉二世卻相反,他非常討厭俾斯麥,即位兩年後,就用政治鬥爭強迫俾斯麥辭職。俾斯麥在極度憤怒中離開,同時不停咒罵德.意.志大臣尤其德皇威廉二世。世人對這件事的反應卻非常兩極。

  在國際上,俾斯麥被稱為「歐洲宰相」、「世界和平的保障」,深受各國統治者與外交官信賴,他的離去讓各國震驚。

  例如當時的法.國大使,未來的法.國總理華丁敦所就說:「我深信只要俾斯麥還在執政,我們就可以毫無條件依賴德國的善意。一旦這位宰相離開他的相府,風暴就會降臨歐洲。」

  諷刺的是,德國國內大多非常討厭他,由其是那些議員與大臣。因為俾斯麥的外交手腕靈活而高明,統治政策卻霸道而高壓。俾斯麥離職後,赫爾因羅厄曾如此描述:

  「一個軍官快樂得像一隻蟋蟀,他現在能自由地說出內心話了……到處都有這樣的快樂。從前俾斯麥的勢力一手遮天,人們受到壓制。現在不是這樣了,人們感到一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解放感覺。」



註6 俄德再保險條約(Reinsurrance Treaty)

  1887年3月,英奧義訂定地中海協定,使俄國備感威脅。同年6月,俄德奧三皇同盟期滿,俾斯麥就秘密和俄國簽訂再保險條約,一方面幫俄國擺脫在近東的孤立地位,一方面安撫俄國,避免他在走投無路下去和法.國結盟。

  1890年3月,俾斯麥被免職的前幾天,正好再保險條約到期,沙皇便派舒瓦羅夫伯爵前來柏林,請求將條約延長六年。然而,俾斯麥已經沒有決定的權力,於是要他自己去找威廉二世處理。

  威廉二世受到大臣的影響,反反覆覆,最終還是決定不續簽再保險條約。這種反覆的態度引起俄國君臣極大的憤怒,最後終於和一直被俾斯麥孤立的法.國結盟,以對抗日漸緊密的德奧同盟。

  附帶一提,威廉二世拒絕後,還特地告訴奧匈帝國,說德俄已經斷絕關係,所以德奧之間應該更加密切地合作。這卻正中奧匈帝國下懷,利用德國與俄國爭奪巴爾幹的利益,終至在未來把德國拖進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泥沼。

  正如俾斯麥當時所說的:「假使奧.地.利人知道俄德之間的橋樑已經折斷,他們會嘗試把德.意.志當作奧.地.利的棋子。於是德.意.志人的財產與生命,都將因維也納的巴爾幹政策而受到犧牲。」



註7 向日葵

  因為隔得很久,還是說一下好了。請參見網路版第七章的第一段,或者小說版的61頁。

  向日葵又稱太陽花,是俄.羅.斯的重要經濟作物,播種面積佔全世界的三分之一,主要分佈在北高加索、伏爾加河中下游地區和中央黑土區。

  Ps.在俄.羅.斯,送雙數的花(尤其是鮮花)被視為不吉利的。


題目 : APH
部落格分类 : 漫畫卡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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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title

喔喔有新的章節出現了好開心=V=
伊凡對著德意志小朋友吃醋那邊好可愛~
但是這章還是看得我心神不寧...感覺好像露普雙方馬上會開戰的微妙氣氛很讓人糾結啊TAT
另外德意志彷彿要漸漸吞沒普魯士這件事情也讓人焦急...
果然國家利益先於個人情感的無可奈何是APH同人文最深刻的一部份吧...

感覺這一段的文章寫的很生動,會讓人期待下一章!!

No title

這次看文時又是一時傻笑一時心酸 >///<
不管是做什麽事都愛靠手冊的阿普好可愛
可是看到露樣說的話就馬上心酸起來,這時阿普只是顧著看書露樣都已經出現受傷的表情...... 搞到我不敢想以後的戰爭會多殘忍 QQ (話是這麽說,但我這個抖M最愛虐心的露普文了//// )

阿普,你這個弟控!
“本大爺的弟弟怎麼可以這麼可愛?”
看到這一句時我差點笑死,朔莫樣的這句好讚啊!
笑完後又心酸了........ QQ
我承認我是偏心的啦,看到只能站在一旁的露樣總會覺得好心痛,會有種不想讓露樣受傷的感覺 QQ

真的越看越心痛,德.意.志人對普.魯.士王國好殘忍
不僅砍斷了露樣和阿普的關係、吞沒普.魯.士、最後兩人還會成爲敵對...... T T
謝謝俾斯麥一直以來對阿普做出的一切,你走了以後我會想你的(啥?!)

為露樣種向日葵的阿普讓我好感動。阿普,你好愛露樣喔 >///<
明知道那是悲傷之前的甜蜜,但我還是在電腦前笑得好傻 ///
對啊,單數好寂寞,明明相愛卻對一切都無能爲力 TAT 心痛死了
越寒冷越寂寞就越渴望陽光和溫暖,明明就在眼前卻不可伸出雙手......... T T
嗚嗚.......快哭了 (被拖走)

No title

RE:屍叛烈

心得感謝>口<
發完文最快樂的就是看心得XD

我覺得露樣是那種會跟孩子爭寵的類型XDD
因為他自己也是孩子氣。

現在大概是那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吧,
一步一步走向未知。

國家利益和個人情感的掙扎是貫穿這整個故事的主軸之一,
阿普原本是把「國家」和「個人」分得很清的,
但七年戰爭的時候,
但真正愛上以後,才漸漸模糊,
甚至差點讓情感影響到國家,
才會被俾斯麥罵XD

總覺得國擬人故事裡,
這國家和人類兩邊的掙扎和徬徨真的很值得玩味。


RE:阿茵(ne_ga)

一大篇看得好快樂,感謝>/////<

我覺得德意志人都愛照手冊行動,
阿西是這樣,
阿普雖然死蠢但骨子裡還是很認真,
所以應該也是這樣XDDDD


「本大爺的弟弟怎麼可以這麼可愛?」
這具其實是故意的,
來源是「我的妹妹哪有這麼可愛!」(毆
其實那邊藏了個小小的閃光點(?)

「那頭熊不算客人,別理他、別理他。」
→阿普直接把露樣算自己人了XDD

德.意.志對普.魯.士的話,目前也不算不好,
德.意.志帝國還是被視為普.魯.士的擴大。

但因為民族主義的關係,才慢慢向德意志傾斜,
又傾向同樣民族的奧匈帝國,
雖然普魯士和俄羅斯好,之前一個世紀又常和奧地利爭執,
但其他邦國,尤其南德因為歷史淵源,都非常喜歡奧地利
(畢竟是幾百年來名義上的德意志共主)
所以最後才....T_T

但德皇威廉二世本人不討厭俄羅斯,
他和後來的俄皇尼古拉二世是感情不錯的表兄弟。

因為相愛,
所以不得不敵對、不得不傷害、不得不憎恨對方才會更加痛苦,
但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的Q_Q

雖然以目前的進度還要很久,
但可以參考晨光曦微那篇(毆

No title

怎麼辦....
文章前面把我萌得半死,
後面又把我虐得半死.......

小路德怎麼可以這麼可愛XDDD
前面啊,我非常喜歡阿普和小路德的互動模式,
也許現在這個階段還是普魯士的掌權期間,
小路德適才被教導為大帝國的時間,
才能這樣像兄弟一般親暱的相處,
那麼後來呢?
當路德維希真正長大面對帝國的時候....
我簡直不忍想像下去QAQQQ

民族主義聲浪強烈的時候就是對大帝國不利的時候,
露樣他們過的多辛苦啊QAQ

往後的發展會如何,
老實說我已經做好準備被虐到死的決心了(掩
讀者不該左右作者的想法...
但我還是想小聲的說一聲...
我心臟不是很強....
要虐也虐小力一點...

RE:悠十

我覺得後面還是有甜的啦XDDD
但開始有點心酸了就是,

等到阿西真的長大,
尤其小鬍子掌權後,
兩兄弟確實會有理念上的爭執,
不過兄弟之情還是會在的。

他的之前的感情太順遂了(?)了,
終於開始有波折,寫起來還是挺開心的,
而且之後露樣也要面臨巨大的轉折www
不過應該不會非常虐,
畢竟我是甜文控,
再虐也會加點糖進去(毆

No title

想請問一下,1887年6月,
德俄簽署的再保險條約是在哪裡簽訂的呢?

也是柏林嗎?
不知道版主有否相關資料?

No title

RE:Esther

是在柏林沒錯,
這篇很久以前寫的,
我手邊的資料都還回去了,
但wiki的俄文版、德文版有不少介紹。

不少書都有提到,我這段當初是看劍橋世界近代史的第11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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