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露普】他的王在玉座上沉眠(第一部終章)


  即將開始連載第二部,怕讀者接不起來,還是把第一部的最終章放上。
  雖然出本時已經改名,這裡為了和之前的統一就先不改,第二部再來換XD
  因為是舊稿,可能內容會稍微和本子的不同,本子的才是最終版orz



終章、解放


  「未經允許就向俄.羅.斯開放東普.魯.士的港灣,還擅自組織地方武裝,您不怕受到國王陛下的制裁嗎?」

  「讓那些小家子氣的斤斤計較全都見鬼去吧!這已經不是普.魯.士王國的利益問題,而是整個德意志民族的尊嚴問題。」

  「那個怪物用劍與火把我們翠綠的田野、富庶的城市、民族的尊嚴肆意踐踏,而現在,終於有亞歷山大陛下肯揮師西征,為解放德意志……」

  當一眾軍政大臣在哥尼斯堡召開的臨時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時,蹺腳旁聽的普.魯.士殿下再也受不了,拉住俄.羅.斯殿下長長的米色圍巾,將他從會議廳中硬扯了出去。

  「哎、基爾,我們就這樣離開不好吧?而且圍巾勒得我好痛。」

  「施泰因會搞定一切,用不著本大爺操心。你家上司可真有雅量啊?竟然讓一個前普.魯.士首席大臣作俄.羅.斯皇帝的全權代表。」 註1

  「唔呼呼,反正,以我們兩國的關……痛!」

  「閉嘴!」


  基爾伯特迅速用圍巾堵住伊凡的嘴,避免他說出更親暱的話語,隨即氣沖沖地抬高手,用力扯著斯拉夫青年飽滿的耳垂,把他帶到外頭最近的啤酒屋去。

  一口氣灌完一大杯啤酒,基爾伯特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用法官審問犯人似的兇狠神情,向伊凡質問道:「說吧!為什麼你家上司好好的聖彼得堡不待,偏要跑來西方管閒事?」

  「因為那孩子希望成為歐.洲秩序、成為自由與和平的捍衛者。」

  「噗哈哈哈哈!你是要本大爺笑死嗎?除了西伯利亞的流放所和瘋人院,最大最專制,還擁有最多農奴的俄.羅.斯帝國哪來的自由?」

  普.魯.士殿下抱著肚子,毫不客氣地大聲嘲笑,俄.羅.斯殿下也不生氣,幫他的空酒杯倒滿啤酒又叫來一盤香腸後,笑嘻嘻地補充道:「忘了說一點——條件是人人都自由和自發地執行他一個人的意志。」

  「所以,現在他要普.魯.士和德意志自由地、自發地……用屍體鋪出從聖彼得堡到巴.黎的光榮之路對吧?」

  「彼此彼此,你要恢復普.魯.士、他要擴大俄.羅.斯,一切都是各取所需。」

  「互相利用就互相利用,說得再漂亮也依然醜陋。」

  伊凡為基爾伯特擦去嘴角的啤酒泡沫,晶瑩的紫眸直勾勾盯住對方,無比認真問道:「所以,基爾願意嗎?一起對抗那個法.蘭.西的不敗神話。」

  銀髮青年沒有回答,逕自喝他的啤酒啃他的香腸,最後用叉子叉住僅剩的半截香腸,將空盤子當作歐.洲地圖,依序點出三座城市的對應位置。

  「倫敦是世界的頭腦,巴.黎是歐.洲的心臟,那,柏林又算什麼?」

  「眾多鐵罐裡倖存的破瓦罐——被布拿巴搶去當夜壺的那一個。」註2

  「…………好蠢的譬喻。」

  普.魯.士殿下沈默良久,等到伊凡把自備的伏特加喝得乾乾淨淨後,才將那半截香腸塞進他嘴裡,轉身便走。

  「哼!那破尿壺先丟著也無妨。」

  香腸早已冷掉,肉質也只能用低劣來形容,伊凡卻覺得它越嚼越有滋味。

  「看著吧!本大爺會讓法.蘭.西的神話變成笑話。」





  1813年1月22日,普.魯.士殿下以「為尊貴的法.蘭.西皇帝陛下徵集軍隊以迎擊北方野蠻人即將進行的異想天開的侵略」為理由,帶領普.魯.士國王與重要軍政大臣,離開被法國重兵控制的柏林,前往西理西亞的首府——布勒斯勞。

  軍備委員會、志願兵狙擊部隊、義務兵制、全國總動員令……在這個法.蘭.西勢力未及之地,普.魯.士反抗拿.破.崙的力量迅速集結。

  一個月後,始終猶豫不決的普王終於在國家、大臣、將領,以至全國人民激昂的反法情緒下妥協,正式簽訂俄普同盟條約,規定俄.羅.斯出兵十五萬、普.魯.士出兵八萬,共同為解放德意志、解放歐.洲而戰。

  「基爾基爾,我們終於又能在一起了耶!」

  當俄.羅.斯皇帝與俄.羅.斯殿下抵達布勒斯勞時,上至國王下至民眾都給予他們超乎想像的熱烈歡迎——自從數個月前,戰無不勝的拿.破.崙與他所剩無幾的「大軍」狼狽地被逐出俄.羅.斯的土地後,這個曾經的「野蠻之國」,便化為英勇與希望的代名詞。註3

  趁著俄皇與普王密談的空檔,俄.羅.斯殿下摸上普.魯.士殿下房間,拉著他的雙手,興奮地在房裡連轉了好幾個圈圈。

  「停!本大爺都快給你轉暈了。」

  基爾伯特沒好氣地踢了伊凡一腳,他吃痛而乖乖停下來後,又好奇地指著對方領口的陌生飾品問道:「基爾戴的是什麼?長得好像條頓騎士的黑十字。」

  「嘿嘿嘿!為了宣示對抗法.蘭.西變態的決心,威廉小鬼前幾天設立這個鐵十字勳章,專門頒發給跟科西嘉矮子作戰時表現英勇的戰士。」註4

  普.魯.士殿下摘下黑底白邊的十字字勳章,得意洋洋地向俄.羅.斯殿下炫耀。

  「這可是特別請辛克爾設計的,設計概念來自條頓騎士的黑十字,簡直是為了彰顯戰績輝煌戰果無數的條頓戰神——也就是本大爺我的英勇無敵而存在……喂、喂!你有沒有在專心聽啊?」

  把基爾伯特的喋喋不休當耳邊風,伊凡伸出手指,來回描繪鐵十字勳章的外沿,感受它的堅硬與冰冷。

  ……屬於條頓、屬於普.魯.士的黑十字。

  「基爾,這個可以給我嗎?」

  伊凡突然拉拉基爾伯特的袖口,孩子似地軟聲撒嬌。

  「少在這說夢話!你還沒從冬眠中醒過來嗎笨熊?」

  基爾伯特邊罵邊想把鐵十字勳章搶回來,斯拉夫青年卻緊握著它不放,還睜大眼睛,一臉委屈地說道:「同盟國不是該交換勳章作為友好的證明嗎?布拿巴就有跟亞歷山大交換過。」註5

  「只是暫時合作而已,誰跟你友好了啊?況且,維繫同盟的是條約和利益,這種表面功夫本大爺才不屑做。」

  「我拿衛國戰爭的紀念章跟你換好不好?」註6

  「你到底有沒有聽懂人話?是腦袋跟莫斯科一起被燒壞……」

  提到莫斯科的一刻,普.魯.士殿下的咒罵嘎然而止,他怔怔撫摸俄.羅.斯殿下硬塞到自己手中的紀念章,若有所思。

  ——榮耀不要歸與我們、不要歸與我們,要歸在你的名下!註7

  紀念章上的銘文並不特別,卻是用上百萬軍民的鮮血所鑄成。

  真要說對抗法.蘭.西帝國,誰能自己眼前笑得純真無害的俊秀青年,戰果更為輝煌、犧牲更為慘烈?

  例如博陵施季諾之戰、例如別列津納河戰役,例如那被烈焰焚燬的千年聖城,莫斯科。

  「怎麼辦?基爾。我把心臟弄壞了……你說這該怎麼辦?」

  「那是屬於本大爺的東西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毀掉了啊混帳!!!」

  推開再接近、接近再推開,一個多世紀來,他們似乎都在重複無聊又無解的迴圈。
  
  卻在那樣一個瘋狂的夜晚,徹底失控。



  「基爾?」

  伊凡好奇地戳戳銀髮青年的臉頰,似乎無法理解,對方怎麼會罵人罵到一半就發起呆來?

  望著伊凡明亮的紫色眼眸,基爾伯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帶著微微的、連自己都無比陌生的溫柔。

  從那一夜以來,眼前胖嘟嘟軟綿綿的大白熊,就越來越會得寸進尺、越來越愛撒嬌耍賴。偏偏,一旦意識到自己的情感,即使他拼命無視,拼命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,有些東西依然不由自主地,開始滲透。

  「呿、看在同盟條約的份上,本大爺就勉為其難跟你換,可要好好珍惜啊!」

  「嗯!當然」

  伊凡用力點頭,滿足的神情像是剛搶到心愛玩具的小男孩。把鐵十字勳章小心翼翼收入懷中後,他便從背後環住基爾伯特的腰,把頭抵在對方溫熱的頸窩間,用柔和到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:「這一次……至少在把那個怪物送回地獄之前,俄.羅.斯絕對、絕對不會再放手了喔!」

  「……毀了心臟還能活蹦亂跳,你這傢伙才更像怪物咧,笨蛋!」



  隔日,在普.魯.士殿下的呼籲下,普.魯.士王國正式向法.蘭.西帝國宣戰,揭開屬於普.魯.士也屬於德意志的「解放戰爭」的序幕。註8

  俄普聯軍準備開拔的那一早,全軍蔓延一股寧靜而肅殺的氣氛,部隊悄然無聲地迅速集結,沒人敢高聲喧嘩,只能隱約聽見砲車的碰撞聲和戰馬的嘶鳴聲。

  自始至終,俄.羅.斯殿下都掛著柔和的微笑靜靜旁觀,偶爾蹲下來拉拉地上的青草,心情無比愉悅。

  提爾西特絕對不會再重演,這一次的同盟,肯定能維持到最後吧?

  「你在發什麼呆啊笨熊?來陪本大爺說說話解悶。」

  與此同時,普.魯.士殿下斜靠在一尊黑沈沈的大砲上,光明正大地偷懶。他朝俄.羅.斯殿下勾勾手指,後者立刻像聽話的大型犬般,搖著不存在的尾巴乖乖湊上去。

  「基爾想聊什麼?陣形、戰術、還是對薩克森的處置?」

  「那些晚點再說,重點是,等等本大爺的戰前動員該說什麼才會比較帥?」

  普.魯.士殿下擺擺手,一臉認真地思考。

  「為我們的祖國而戰、奪回屬於德意志的榮耀……有沒有更有內含一點的?最好引用些名言……」

  普.魯.士殿下嘟嘟噥噥說了一堆,最後大力朝俄.羅.斯殿下的肩膀一拍,興高采烈地說道:「嘿嘿!有了。」

  他噌一聲拔出刺刀,用刀尖直指半空中耀眼的朝陽。

  「喚醒獅子危險異常,老虎的利齒會帶來死亡,然而恐懼中最可怕的,是人類一旦發狂……一起來吧!用鮮血染紅我們的刀劍,為那昏了頭的戰爭狂人送葬。」註9

  「遵命!」

  俄.羅.斯殿下感覺得到,自己的心跳因興奮而開始加速,他抽出配刀高高舉起,與普.魯.士殿下的刺刀輕輕相撞,於朝陽下反射炫目的光芒。

  分歧的道路漸漸重疊,等待六年、守候六年,為了對抗那名宰制歐陸的霸主,俄.羅.斯帝國與普.魯.士王國終於再次走到一起。

  對,終於……

  在銀髮青年自信滿滿的笑聲中,伊凡用左手撫摸心口,那裡正貼身收著他前幾天耍賴討來的禮物——鐵十字勳章。


  而這正是最好的證明。





  「每年補助費二百萬英鎊,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,在把法蘭西斯那變態揍得永遠不敢出海之前,大英帝國的國庫就是你們的金庫!」

  其後的幾個月間,在大.英.帝.國殿下信誓旦旦的拍桌保證下,一個包括俄、普、英、瑞、西、葡等國的反法大聯盟再次形成,居中調解失敗後,拿.破.崙的岳父之國——奧.地.利也見風轉舵,成為他們的一員。

  格羅斯格爾申、卡茨巴赫河畔、瓦爾藤堡……從春季到秋季的一系列戰役中,俄普兩國始終是聯軍的主力,身為統帥的兩位國家殿下也輾轉於德意志各地,共同與法.蘭.西軍團浴血鏖戰。

  在這段戎馬倥傯的時光裡,礙於身份,他們私底下沒有太多交流,戰場上的默契卻一天好過一天,彷彿隨意一次揮刀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意欲何為。

  「這叫心有靈犀。」

  對此,俄.羅.斯殿下如是斷言。

  「只是戰鬥直覺。」

  聞言,普.魯.士殿下嗤笑否認。





  1813年10月18日,在來比錫的民族大會戰中,法.蘭.西皇帝一敗塗地。

  1814年3月31日,在軍隊悠揚的凱歌聲中,俄皇與普王聯袂進入巴.黎。


  「天佑沙皇!天佑俄.羅.斯!天佑沙皇!天佑俄.羅.斯!」

  當亞歷山大騎著拿.破.崙七年前贈與他的白馬,穿過巴.黎聖馬丁城門的那一刻,俄.羅.斯全軍不約而同沈寂幾秒,才爆發瘋狂的、連附近房屋門窗也隨之搖晃的巨大歡呼。

  這個始終被拒於歐.洲之外的國度,終於堂堂正正越過勝利之門,佔領屬於歐.洲的心臟之城。

「哼、粗俗愚蠢的野蠻人。」註10

  圍觀的巴.黎市民低聲咒罵,臉色比那陰沈沈的天空更壞,換下軍服混入人群中的普.魯.士殿下挑挑眉,才想要說些什麼,注意力就被另一幅景象拉去。

  高大的斯拉夫青年雙手縮在袖子裡,靜靜立於擠滿駁船與洗衣船的塞納河畔,似乎和前端或狂熱或陰鬱的人們處於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  「基爾!」

  察覺到日耳曼青年的視線,他伸長右手、墊高腳尖,笑著朝對方拼命揮手。

  「揮揮手就過去,當本大爺是你家養的西伯利亞狗啊?」

  基爾伯特嘴上抱怨,雙腳卻不聽使喚地走上前去。




  伊凡領著基爾伯特,穿過愛麗舍田園大街旁狹窄而泥濘的暗巷,來到一座長滿雜草與藤蔓,顯然荒廢已久的小教堂之中。

  教堂空空蕩蕩,稍微值錢的擺飾都被偷個精光,就連釘在十字架上的天主聖像也不知所蹤。

  「昨天才佔領巴.黎,時間緊迫找不到更好的地方,基爾就將就一下吧?」

  陽光穿過彩繪玻璃窗,為聖壇投下一片斑斕。俄.羅.斯殿下緩緩踏了上去,從懷中取出被體溫煨熱的鐵十字勳章,膜拜似地捧在掌心,印上虔誠的、祝福的一吻,最後握著它,一連朝空中畫了三次十字。

  「在此,我以俄.羅.斯帝國之名,授予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象徵英勇與榮譽的勳章。卡茲巴赫、德勒斯登、來比錫、拉羅提爾,憑你……不,憑我們一起贏得的戰役,你有資格配戴這個。」

  「哈、把本大爺送的東西回送本大爺,你是打仗打太多,腦袋也一起宣告作廢了嗎?」

  普.魯.士殿下一邊恥笑一邊敲敲斯拉夫青年的額頭,彷彿想確認裡頭裝的是麵包屑還伏特加。

  當然,不管哪種都一樣是無腦。

  「不一樣喔!它原本是俄普友好同盟的證明,現在啊、還是伊凡對基爾伯特的誓言。」

  伊凡不由分說,動作輕柔地為基爾伯特戴上鐵十字勳章,隨後搭住他的雙肩,一字一字,用無比鄭重的口氣說道:「即使全世界都嘲笑普.魯.士,俄.羅.斯也會死皮賴臉,把自己跟他拴在一起。」

  基爾伯特還來不及反應,伊凡便握住他領口的鐵十字勳章,輕輕一拉,將他拉入懷中,於臉頰、眉心、雙唇,印下細雪一般,輕柔又綿密的吻。

  「你到底……」

  當銀髮青年回過神來,用力推開伊凡準備興師問罪時,後者意猶未盡地舔舔唇,用輕快到令人火大的語調說道:「呼呼、基爾每次都扯著圍巾強吻我,現在我終於也有東西扯了!」

  「該死的本大爺那一次強吻過你了?公元幾年幾月幾日?」

  基爾伯特掐著伊凡的脖子,氣急敗壞地前後搖晃,被質問的對象則扳著手指,煞有其事地計算起來。

  「1697年的柏林酒館第一次、1761年的奔哲維茲要塞第二次、1807年的聶門河畔第三次、1812年的莫斯科廣場第四次……」

  「混帳!除了後面兩次其他都是你妄想的吧?」

  「明明就有,只是基爾忘記了。」

  「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笨熊?本大爺說沒有就是沒有!」

  「俄.羅.斯沒有上訴的服務呦~☆。」

  瞪著那張極其可愛卻也極其可惡的笑臉,基爾伯特只覺一口悶氣無處發洩,乾脆順從這份「指控」,扯住伊凡的長圍巾把他拉到自己面前,惡狠狠吻了上去。

  「唔嗯……」

  伊凡本想好好享受一下銀髮青年難得的主動,卻被那笨拙的吻技弄得疼痛不已又心癢難耐,最終還是反客為主,撬開對方的口腔,展開激烈而深沈的擁吻。

  「你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動了動,腰卻被緊緊扣著無法抽離,過於親暱的接觸讓他有些不安,卻又非常舒服,不自覺放鬆身體,放任自己在伊凡的氣息中沈淪。

  一下下、再一下下就好……

  四唇略分,基爾伯特的意識還有些混亂,伊凡則用臉頰輕輕磨蹭他發熱的臉頰,柔聲哄騙道:「剛好,我們來繼續上次沒做完的事好不好?」

  話畢,伊凡順勢將銀髮青年撲倒在聖壇上,褪下厚實的軍服,在那布滿疤痕的精壯身軀上放肆地揉捏撫摸。他的手又大又涼,帶著北國特有的冰雪氣息,讓不識情慾的前條頓騎士完全無法招架。

  「本大爺還沒答……唔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呼吸急促,全身被逗弄得癱軟無力卻又炙熱無比。

  「就當作終戰的慶祝,慶祝我們一起戰勝法.蘭.西的不敗神話。」

  伊凡含住基爾伯特的耳垂,用牙齒小力啃咬著,讓他升起一陣戰慄,思緒有瞬間的空麻。

  「這裡可是教堂。」

  「聖像早就被偷走了,天主看不到唷!」

  「你這是狡辯……啊啊!」

 

基爾伯特忍不住呻吟出聲,隨即困窘地掩住嘴巴,不敢相信自己會有如此的失態。原來伊凡雙唇已貼上他的大腿內側細細舔弄,滑潤的舌尖一撩一撩,勾引出源源不絕的慾望。

  「呼呼呼、基爾到~~處都好熱呢!」

  「閉嘴啦!」

  基爾伯特氣哼哼朝對方踢了一腳,卻沒了一貫的力道,比起抗拒,反而更像挑逗。

  「遵命~☆」

  伊凡乖乖「閉嘴」,專注於手上嘴上的動作,帶起一波接著一波快感,把基爾伯特僅存的理智徹底淹沒     


  「該死的你快……啊、啊——」


  激情稍歇,斯拉夫青年笑得甜蜜又溫柔,白濁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了下來,洋溢說不出的淫糜味道。

  「對俄
..斯的服務還滿意嗎?親愛的基爾伯特。」


  「唔?」

  基爾伯特睨了伊凡一眼,懶洋洋地不想說話。


  「那,可以換基爾服務我了嗎?」


  伊凡把基爾伯特抱坐到自己身上,用某個又硬又熱的物體頂住他的股間,來回廝磨。


  昏昏沈沈的腦袋頓時被炸得清醒過來,基爾伯特用力掙脫伊凡的懷抱,扯著他的耳垂怒吼道:
「少得寸進尺了,要上也是本大爺上你!」

  「我確實讓基爾在上面了啊……不然我們扔硬幣決定?正面朝上就我上你,反面朝上就你讓我上。」


  「休想玩文字遊戲,我們打一架來決定。」


  「咦?但我捨不得打基爾耶?」


  「那就乖乖讓本大爺上。」


  「不要!」




  即使爭執到最後不了了之,此後的鐵十字勳章始終掛在普.魯.士殿下的領口,離心臟不遠的所在。

  「即使全世界都嘲笑普.魯.士,俄.羅.斯也會死皮賴臉,把自己跟他拴在一起。」

  他們彼此都清楚,這與其說是誓言,不如說是願望——遙不可及的那種。

  有些東西,比一己私情重要得太多太多,例如國家的利益、例如人民的福祈。

  在這個人民紛紛起而破壞專制王侯監禁自己的囚籠的時代,那是身為「國家」化身的俄.羅.斯與普.魯.士,永永遠遠無法割斷的,名為「職責」的鎖鍊。




  1814年4月13日,法.蘭.西皇帝拿.破.崙‧波拿巴批准楓丹白露條約,正式退位。

  「把所有君王的寶冠層層堆疊,在他面前都會顯得卑微渺小……他是這個天翻地覆的大時代最偉大的兒子。」註11

  楓丹白露的別莊前,法.蘭.西殿下低聲感慨,神情複雜,普.魯.士殿下卻冷笑著接口道:「對,還溫柔地踐踏德意志民族的尊嚴,貼心地剝奪法.蘭.西人民用無數犧牲換來的自由。」

  金髮男子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些,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,銀髮青年則蹲下身來,捏起一小撮沙土,在指腹間磨搓,良久才低聲說道:「……喂、法蘭西斯。本大爺聽見了,你以前說過的……聲音。」
  
  「如何?」

  「很吵。」

  ——德意志、德意志。

  從解放戰爭開始以來,普.魯.士殿下便能聽到如此的呼喊,來自四面八方、來自每一寸骨肉每一滴血液,憤恨的、絕望的、激昂的,說出來或說不出來的呼喊。

  呼喚普.魯.士去抵抗法.蘭.西帝國越來越逼近的壓迫,呼喚普.魯.士去討回德意志民族的尊嚴、建立德意志民族的國家。

  那種情感太過濃烈,終有一天,會把他燒灼到失去自我。

  「呵呵,以前你還嘲笑哥哥我有病,現在也嚐到苦頭了吧?」

  法蘭西斯左手勒住基爾特的頸部,右手握拳抵在他太陽穴上不停扭轉。

  「本大爺才不會像你那麼瘋,況且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扯開法蘭西斯的手,才想反駁,就被對方空洞的眼神驚到呆了一呆,說不出話來。

  “Sero sapiunt Phryges”註12




  豫樹林颯颯作響,灰綠的野草隨之波動,目送押解拿.破.崙的車隊消失在地平線的一端後,金髮男子才苦笑一聲,率先打破沈默。

  「好自為之,當你的王駕臨之時。」

  他像照顧弟弟的兄長般,拍拍銀髮青年的頭說道,隨即展現最挑剔的宮廷禮儀師也找不到毛病的優雅儀態,準備前去迎接新主人——波旁王朝的路易十八復辟。

  離去前,一度讓全歐.洲為之戰慄的法.蘭.西帝國微微一笑,留下一句若有似無的喟嘆:「如果,他肯滿足於法.蘭.西的王,那該有多好、有多好……」


  曾經,一名野心勃勃的科西嘉園丁之子,在專制王朝的廢墟上、在數十萬貴族與人民的屍體上,建立起宰制大部分歐.洲的帝國。

  人民戰爭、自由主義、民族意識……儘管在各國的反撲下,那位革命的皇帝終究不免於敗亡的命運,被他所摧毀的舊秩序卻無法真正復原,因他而醞釀、成長的新事物,依然會推動時代繼續前進。

  這是一個新舊時代的分水嶺,一切正在結束、一切正在開始。


  ——而歐.洲的黃昏即將來到。







  1814年9月,維也納會議召開。

  打獵、賽馬、舞會、音樂會……奧皇弗朗茨一世安排許許多多的社交活動,使這場為討論戰後歐.洲勢力劃分的國際會議,成為一場令人眼花撩亂的國際聯歡會。

  歐.洲大大小小的國家與君王幾乎齊聚一堂,而受最熱烈歡迎的,是俄.羅.斯殿下與俄皇亞歷山大。註13

  贏得牽動全歐.洲命運的反法戰爭後,他們得以用救世主的姿態踏入歐.洲,這是第一次,歐.洲真正對俄.羅.斯帝國敞開懷抱,是「歐.洲的解放者」,而非「北方的野蠻人」。

  又一次盛大的宴會上,俄.羅.斯殿下走出光彩奪目的宴會大廳,與普.魯.士殿下一起坐在美泉宮昏暗無人的一角。

  「喲!沒想到堂堂的戰爭英雄,竟然捨得放棄眾星拱月的待遇跑出來吹冷風?」

  「基爾不在,沒意思。」

  「……是夠無聊,人又多又吵。」

  普.魯.士殿下隨意拔起一根青草丟進嘴裡,咀嚼兩下就苦得吐出來。

  「唔嗯、但這次真的來了好多同伴,有羅德理希、貝瓦爾得、伊麗紗白、安東尼奧、亞瑟、巴修、提諾……還有我帶來的托理斯、菲利克斯、愛得華……」

  斯拉夫青年白晰的臉頰在興奮和酒精作用下微微泛紅,邊數還邊用雙手畫出一個大大的圓。日耳曼青年卻嗤之以鼻,毫不客氣地潑對方冷水。

  「頂多是同種、同類。那些昨天嘲笑輕視、今天虛情假意、明天互相算計的傢伙哪算的上同伴。」

  國家沒有長久的仇恨,卻也沒有長久的友誼。

  說到底,他們都是一丘之貉,一下你打我一下我打你,自私自利貪得無厭,差別只在於誰強誰弱、誰輸誰贏。

  「喔~~」

  伊凡歪頭想了一會,突然湊到基爾伯特面前,一臉期待地問道:「那基爾呢?基爾把我當成什麼?」

  「……哈、那還用問?」

  短暫而不自然的停頓後,基爾伯特才敲敲伊凡厚實的胸膛,調侃道:「當然是可以切一切剁一剁,煮成一大鍋馬鈴薯燉肉當晚餐的蠢蛋伏特加熊。」

  雲層漸漸散去,一彎新月越過中天,為夜色染上蒼白的光輝。當基爾伯特大喊無聊再也坐不住時,伊凡便陪著他,漫步於美泉宮布置精緻的庭園之中。

  「我不喜歡梅特涅,他一直跟亞歷山大作對。」

  說著說著,伊凡慢慢拉近彼此的距離,身體微微左傾,輕輕握住基爾伯特的手。

  「……小少爺家的人一向討厭,要合作嗎?」

  基爾伯特腳步微微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的接口,手上卻緩緩用力,反握住伊凡的手。

  「先說好,俄.羅.斯要全部的波蘭。」

  「那就用薩克森來換。」

  兩位國家殿下有時隨意閒聊幾句,有時拉拉垂下的枝條、摸摸綻放的花朵,就這樣安靜地並肩而行。即使沒有親密的話語,他們仍有一種平淡的、無須明言的默契。

  不遠處的宴會大廳依然衣香鬢影、熱鬧無比,伊凡驀地靈機一動,偏頭向基爾伯特問道:「基爾,我們來跳舞好不好?」

  「要跳不會去裡頭找女人跳啊?」

  「大會不行動,大會在跳舞……報紙不都批評這是跳舞會議嗎?作為參加跳舞會議的國家,當然要跳舞~☆」

  伊凡不由分說,牽住基爾伯特的手就在花叢間隨興跳了起來,還哼起輕快歡樂的《雪球花》當配樂。註14

  他們的舞步亂七八糟,也沒有男步女步之分,比起跳舞,更像是手拉手轉圈圈。


  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

  正如他們一個多世紀來,時而勾心鬥角時而互相利用、時而兵戎相見時而並肩作戰,反反覆覆,未來也勢必毫無休止地持續下去的迴圈。

  「兩個大男人一起跳舞好奇怪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腳步僵硬,依然有些放不開,伊凡卻揚起燦爛的笑容,振振有詞地說道:「我們又不是人類!」


  皇帝、將軍、學者,罪犯、瘋子、乞丐……人類無論高低貴賤,終將化為塵土,存在於少數生者日漸褪色的記憶之中。

  儘管一切都會逝去,國家還是必須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地活下去,在波瀾壯闊的歷史洪流旁,親眼見證眾多王朝的興盛與傾頹、見證無數生命的誕生與殞落。


  他們活在人類無法觸及的高度。


  跳到腦袋昏沈又疲倦不已時,伊凡與基爾伯特才靠坐在修剪整齊的綠樹牆邊,伴著被露水浸濕的青草香,相擁而眠。

  空氣寧靜、溫柔,令人無比安心,和另一頭喧鬧的宴會恰恰成為反比。

  他們是國家,而非人類,偏偏擁有人類的情感、偏偏活得像個人類。

  同樣害怕孤單與失去,同樣渴望擁有與被擁有,才會就這樣相互依偎,試圖融解長達數百年的寂寞。






  在各國君臣的遊宴玩樂和爭執不休中,半年時光一晃而過,這也是沒有戰爭沒有敵對,伊凡與基爾伯特難得能安安靜靜、和平相處的時光——直到被流放到厄爾巴島的拿.破.崙秘密返回法.蘭.西的消息,宛如砲彈一般,在維也納會議的談判桌上爆炸開來為止。

  「看看你家上司鬧出多麼大的蠢事!要不是為了展現他那比小麥梗還不值錢的寬大心胸慈悲為懷,哪會讓那個科西嘉矮子有機會再次作亂?」

  美泉宮的海神泉旁,再度換上軍服的普.魯.士殿下一手插腰,一手拉扯來送行的俄.羅.斯殿下軟軟的臉頰大聲抱怨。後者乖乖挨罵,最後才語帶惋惜的說道:「可惜俄.羅.斯軍隊離得太遠,不能跟基爾一起戰鬥。」

  「哼!那種喪家之犬,本大爺自己就能搞定。」

  銀髮紅眸的日耳曼青年挺直背脊、抬高頭顱,笑得自信又張揚,在他背後,由噴泉飛濺而出的水珠在陽光照射下折射七彩的光芒,耀眼到讓伊凡有瞬間的失神。

  「基爾……」

  他胸中一動,但嘴唇張了又闔、闔了又張,囁囁嚅嚅,不敢也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好彎下身來,執起基爾伯特領口的鐵十字勳章,小心翼翼、膜拜似的親吻。

  「你又在……………………笨蛋。」

  基爾伯特本來想開罵,卻瞬間意識到了什麼,他伸出左手,輕輕撫摸伊凡細滑柔軟的髮絲,只覺胸口時而微酸、時而微甜,最終化為難以名狀,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情感。


  伊凡吻了很久、很久,無聲地傾訴那沈澱上百年的心情。當隨行的人員前來迎接時,普.魯.士殿下推開俄.羅.斯殿下邁步離開,神色平靜,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。

  “Я знаю.”(我知道)

  擦身而過的瞬間,基爾伯特低聲說道。宛如微風劃過水面,帶起淺淺、淺淺的漣漪,眨眼便不留痕跡。

  沒有承認、沒有回應,僅僅是「知道」。

  只因在伊凡‧布拉金斯基與基爾伯特‧拜爾修米特之前,他們首先是俄.羅.斯帝國和普.魯.士王國。

  只因身為國家的他們,永遠永遠,無法讓自己的感情放縱如人類。

  但,這已足夠。

  伊凡溫柔地笑了起來,他攤開雙手,讓掌心落滿明亮的晨光。近乎感動的情緒從心底升起,彷彿冰雪在冬陽照耀下化為溫暖的水流,在身體各處流淌。

  俄.羅.斯的世界貧瘠而冰冷,直到基爾伯特大剌剌地闖入,帶著和煦的陽光,帶著西伯利亞的刺骨嚴寒也無法凍結的,伊凡數世紀以來追尋的、執著的、依戀的,溫暖
正因為相愛卻難以相守,正因為存在許許多多的身不由己和情非得已,這一瞬間的心靈相通,才會特別地動人、特別地溫暖。


  而這一瞬間的心靈相通,便夠他們相愛個千年百年。


  ——我愛你。

  ——我知道。

  一切就如此簡單。


  那一天,普.魯.士殿下趕赴來茵河地區,準備率領駐守該地的普軍,迎戰捲土重來的法.蘭.西皇帝。

  那一天,俄.羅.斯殿下踏入美泉宮的議事廳,繼續協調如何分配各國領土,進而建立均勢且穩定的歐.洲秩序。

  伊凡忽然想到自己的國徽,十五世紀時,東羅馬帝國末代公主索菲亞帶到俄.羅.斯的金色雙頭鷹。



  我們望著不同的方向,
  與此同時,
  卻像有顆共同的心臟在跳動。註15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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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
  1813年1月時,施泰因代表俄皇到哥尼斯堡召開會議,並負責協調俄普合作,組織東普.魯.士的對法作戰。

註2
  俄.羅.斯上流社會在提到拿.破.崙時,常會故意把法文的“Bonaparte”(波拿巴)唸成義大利文發音的 “Bunaparte”(布拿巴),據說是為了強調拿.破.崙是義大利的科西嘉人,有輕蔑之意在。

註3
  俄皇於3月15日抵達布勒斯勞,與普王共商反法事宜。

註4
  1814年3月10日,為了宣示與俄.羅.斯共同對抗拿.破.崙的決心,普王腓特烈‧威廉三世在已故的路易絲王后的生日時,設立了鐵十字勳章,由建築師兼畫家辛克爾所設計,其設計理念源自條頓騎士手持的黑十字架飾物。

註5
  1807年6月27日,俄法簽訂提爾西特條約時,俄皇亞歷山大授與拿.破.崙俄.國的聖安得烈一級勳章,拿.破.崙則授與亞歷山大法國的榮譽勳位勳章。

註6
  俄.羅.斯稱1812年拿.破.崙入侵俄.羅.斯所引起的一系列戰爭為“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”,中文直譯是「愛國戰爭」,有的也稱作「衛國戰爭」。

註7
  俄皇亞歷山大命人在衛國戰爭的紀念章刻上這句話,出自舊約聖經〈詩篇〉第一一五篇。

註8
  當時將這場戰爭稱作“befreiungskriege”,英文則為“war of liberation”,亦即「解放戰爭」。

註9
  阿普的上半句,是特意引用席勒〈大鐘歌〉中,對法國大革命的批評。

註10
  儘管已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,在當時許多歐.洲人心中,俄.羅.斯依然是野蠻的代名詞,拿.破.崙便曾說過:「我認為北方的野蠻人早已太強了,也許不久後便能壓倒全歐。」

註11
  兩句都是那時代的人對拿.破.崙的讚譽。

註12
  拉丁文,可譯為「特洛伊人明智得太晚」。

註13
  拿.破.崙戰爭結束後,俄皇亞歷山大以及普.魯.士的陸軍元帥馮‧布呂歇爾,被視為結束戰爭的重要英雄,如果俄.國元帥庫圖佐夫沒有在前一年病逝的話,也會是一個。

註14
  雪球花的發音為Kalinka,因此又被稱作《卡林卡》,是俄.羅.斯青年向心儀者表達愛意用的傳統民歌,在黑海一帶,常被作為婚禮舞蹈的伴唱歌曲。

註15
  俄.國文學家赫爾岑對俄.羅.斯國徽——金色雙頭鷹的象徵意義的詮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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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title

第二部!!!!!
喔耶~~等好久啦ˇˇˇˇ

No title

第二步期待WWWW
朔莫大加油歐!

No title

期待第二部^^!!!
朔莫大的文章真的太讚了~~~加油!!

No title

有第二部?哇嗚超期待的~~~

No title

RE:Lynx 、老千、麵糰 、阿弦

謝謝>///////<
已經先丟第一章了,雖然是故事還沒展開的開頭而已>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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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莫

Author:朔莫
這裡是專門放aph露普同人,
外加一點個人廢話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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