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露普】他的王在玉座上沉眠12

我承認,我是更新寫不出來只好先來繼續搬舊文(眼神死
等全搬完後,差不多就可以生出新的了……吧?

※APH自律聲明※
〈注意!這裡的文章乃延伸自漫畫作品Axis powers ヘタリア, 與現實存在的國家人事物並無直接關連。〉


十二、盟友



  「胡.勃.圖.斯.堡.合.約暫時掐熄了歐陸的戰火,霍.亨.索.倫與哈.布.斯.堡兩大王朝的仇怨仍在談判桌下燃燒,德.意.志即將進入進入二元對……」

  「停、停,戰爭好不容易結束,別唸《維.也.納公報》的官話來倒人胃口。講點輕鬆的如何?據說關於那兩位……《滑稽家》前幾天登了篇有點意思的匿名投稿?」



  美因河畔的法.蘭.克.福是德.意.志地區重要的商業中心,不但南來北往的客商雲集,也能時常見到法.蘭.西、義.大.利、荷.蘭的商旅來這裡做生意。

  1763年末一個平凡的午後,和平的到來使這裡和許多德.意.志城市一樣,陷入難以名狀的歡慶氣氛之中。商人無心營業、工人無心工作,紛紛湧到市中心的羅.馬山廣場,聚圍繞在識字者周圍,聽他們朗誦最新的報紙消息。註1

  「哦不!那種憑空捏造的鬼東西是對國家的……」

  幫忙讀報的青年眉頭緊鎖,拒絕的話語卻在群眾無聲的瞪視下越來越小聲,終於接下一位商人硬塞過來的《滑稽家》,不情不願地唸了起來。

  「請聽我說一個奇異又荒唐的故事,一個無數哲學家湊一起討論千百年,也說不出那是如何存在、又為何存在的『國家』們的故事。他們的身份是如此地崇高、他們的情感卻是如此地自私,有幼稚的憧憬污濁的慾望、有天真的幻夢病態的執著……」





  廣場的另一端,基爾伯特抬高頭顱,惡狠狠瞪視某名高大到可恨的斯.拉.夫青年。

  「放手啦抓這麼緊幹嘛?難到俄.羅.斯窮得連火雞也買不起,害你只能拿本大爺的手當替代品啃?」

  「我是怕你一氣之下衝出去搗亂,這裡可不是普.魯.士的管轄範圍。」

  伊凡乖乖聽話放手,語氣有些委屈。基爾伯特卻不為所動,捏住對方軟軟嫩嫩的臉頰再用力往外一扯,咬牙切齒地宣示道:

  「別把本大爺當成做事從不用腦子的白癡!本大爺的確偶爾不用……當然,不是不會用,只是懶得用、不屑用而已。」

  注視前方時而神色激動、時而面露微笑,似乎聽報聽到十分入迷的人群,普.魯.士殿下的語氣轉為平靜。

  「本大爺的確很想把那些散播不實謠言的混帳一個個拖出來揍扁。但老爹說,戰爭害人民苦悶太久,幫忙製造歡樂也沒什麼不好。更重要的是,謠言止於智者,本大爺這麼聰明當然不用怕那些謠言哇哈哈!」

  「……人民……嗎?」

  伊凡嘴上複誦,卻仍然似懂非懂。







  羅.馬.山廣場附近有三座連在一起,屋頂呈人字形的古老哥德式樓房——羅.馬廳,不僅是法.蘭.克福市議會的所在,中央二樓的凱.撒大廳更自1562年以來,便是神.聖.羅.馬.帝.國皇帝加冕的所在。

  自從三.十.年.戰.爭結束,神.聖.羅.馬.帝.國名存實亡後,普.魯.士殿下每年都會來此探望那名沈眠在玉座之上的小小帝王,只是今年多了死皮賴臉硬跟過來的俄.羅.斯殿下。



  確認兩名國家殿下的身份後,看守的護衛恭謹地低頭放行。

  當基爾伯特與伊凡穿過長長的迴廊,沿著迴旋的樓梯踏上凱撒大廳時,迎接他們的是一首巴哈的夏康舞曲。註2

  基爾伯特四下張望,果然在大廳一角找到正在演奏小提琴的奧.地.利殿下。

  「切、又被小少爺搶先了。」



  騎士之國甩甩頭,努力擺出最莊重的神情、踏著最端正的步伐,筆直走到玉座之前單膝跪下。金髮男孩雙眼緊閉,小小的頭顱軟軟地低垂,彷彿一只沒有生命、只能任人操弄的提線木偶。

  圓拱型的天花板上是色彩斑斕的壁畫,牆壁有的用華貴的緞布裝飾,有的飾以金紅白三色的精緻浮雕。凱.撒大廳在富麗堂皇中透露一股時光醞釀出來的寧靜典雅,配上悠揚的琴聲,彷彿能將踏入此地的人們帶回過去、帶回那曾經輝煌燦爛的帝國年代。

  閉上眼,似乎能看見身著華貴禮服的皇室成員、各國政要於大廳間穿梭,當然,少不了被他們簇擁於其中的小小帝王。

  追憶、思念、祝福……羅德理希僅僅用四根弦,就變幻出一個充滿情感的無限世界。



  一曲奏畢,基爾伯特拍手讚美。他不喜歡這個愛說教又愛講究的貴族少爺,只是單純地表達對音樂的欣賞與敬意。

  「想祈禱神.聖.羅.馬復活,起碼也該來首〈彌.賽.亞〉吧?」註3

  「韓.德.爾的〈彌.賽.亞〉怎麼可能用一把小提琴來詮釋?不懂音樂的笨蛋先生。」

  「哦?眼睜睜看韓.德.爾投向Britannia小姐的懷抱的,又是哪位『懂得高尚音樂』的貴族少爺?」註4

  「Britannia小姐?」

  羅德理希愣了一愣,過一會才意識到基爾伯特所指為何,隨即抿起唇,好壓下竄升的笑意,維持貴族的儀態與衿持。



  「……要是讓英國聽到,肯定會怒氣沖沖跑來找閣下進行騎士決鬥。」

  「哼!他肯送上門來挨揍是最好不過,本大爺還沒跟他算之前臨陣脫逃的仇咧!」

  「您確定多次撕毀神聖盟約的普魯士王國,有資格指責他國背信棄義?」

  「條約只是欺騙和失敗的謊言,國家利益永遠高於一切,本大爺不過是服從上司的英明教誨。」

  「哦?當然,分利益時喊得比誰都大聲、盡義務時逃得比誰都快速——您厚實的臉皮確實讓敝人甘拜下風,是否考慮剝下來做成海瀨皮包賣出去補貼國庫?」



  「多謝讚美,本大爺會好好考慮你的建議。」

  普.魯.士殿下聳聳肩,似乎對奧.地.利殿下的諷刺完全不以為意,那無賴的神情端是欠揍無比。

  「普.魯.士效忠的永遠只有普.魯.士國王和神.聖.羅.馬,輪不到哈.布.斯.堡的傢伙來比手劃腳……啊、換成霍.亨.斯.陶.芬家的人來罵,本大爺可能還會慚愧幾秒,前提是你能挖出他們幾世紀前留下的骨頭。」註5


  作為神.聖.羅.馬的砂石罐頭,普.魯.士沒有任何有利的先天條件:土地貧瘠而分裂、沒有天然陸疆的遮蔽、遠離歐洲主要商業文化中心,工業和貿易在奪得西.理.西.亞前不值一提……身處強敵環伺的歐洲正中央,除了不擇手段收攏並發展自身力量外,他找不到其他的生存方法。註6



  「你!」

  奧.地.利殿下瞬間怒火上湧,眼鏡一推便欲加以斥責,話到嘴邊卻又哽著吐不出來,沈默一陣後化為淡淡的無奈。

  嚴謹有序與生活第一、新興更正教與傳統天主教、邊區的鄉巴佬與古老的大貴族……同樣是日.耳.曼的後裔、同樣是為戰鬥而生的國家,普.魯.士和奧.地.利卻一北一南,完美地詮釋了「截然不同」這個詞彙。

  然而,他們有著相似的思念——讓擁有日.耳.曼血脈、使用德.意.志語言的人們聚集在同一面黑鷹旗幟下的夢。註7



  即使,選擇的道路完全相異。



  「讓我們各憑本事,畢竟,在神聖羅馬面前起爭執實在太過失禮。」

  話畢,羅德理希再次抬高弓弦,讓悠揚的音樂迴盪於凱.撒大廳之間。

  流洩的音符彷彿來自天國的柔和之光,為世俗的廳堂覆上不屬於人間的神聖氛圍,使彼此暫時忘卻對立與衝突、掠奪與被掠奪,餘下心靈全然的靜謐。



  「又是巴.哈……果然是壞心眼的小少爺,拉個曲子也不忘消遣本大爺。」

  基爾伯特低聲抱怨,卻始終沒有發現,與自己一同前來的伊凡已然不見蹤影。









  俄.羅.斯殿下從頭到尾不發一語,或者說,無從插嘴。只能悄悄離開羅馬廳,踏上羅馬山廣場混著青泥的石版路。

  「普.魯.士、基爾、基爾、普.魯.士……」

  伊凡搖頭晃腦喃喃自語,微風捎來陣陣涼意,卻如莫斯科的風雪般刺得他臉頰生疼。不遠處,人們依舊圍成一圈,興致勃勃聽著讀報青年高聲朗誦。

  「他不屬於東方也不屬於西方,來不了這邊也去不了那邊。彷彿被關在無形的玻璃罩子裡,即使叫得聲嘶力竭撞得頭破血流,也無法踏入那陽光明媚的世界……」



  瞬間,俄.羅.斯殿下笑了出來——陰冷地、不懷好意地笑。

  是該回去厲行書報檢查,把這些胡說八道的小說全都禁一禁砍一砍了。



  對,全是胡說八道。









  儘管有眾多流言蜚語甚至造謠中傷、儘管勝利的關鍵是如此地曖昧含糊不明不白,普.魯.士王國終究成為戰爭最後的贏家。

  戲劇性的勝利為腓.特.烈大帝贏得無數尊敬與崇拜,卻也不可避免地,引來他對手進一步的憎恨與敵視。

  為了保住西.理.西.亞、為了穩固普.魯.士王國的國際地位,他需要足夠強大的盟友。

  例如東方的冰雪之國——俄.羅.斯。





  1764年4月11日,俄.普共同防禦同盟正式簽訂。

  結盟儀式上,普.魯.士殿下四處找尋某名斯.拉.夫青年的蹤影,準備好好質問對方當年為何要不告而別,迎接他的,卻只是俄.羅.斯駐柏.林的全權使節。

  飽經戰爭創傷的國家需要回復、備受戰爭苦難的百姓渴望休憩。即使心下疑惑,普.魯.士殿下仍沒空管伊凡太多,牢騷幾句便決定不理那隻賴在聖.彼.得.堡冬眠的笨熊,準備跟著自家老爹,繼續投入漫長而艱辛的重建工作之中。





  同一天,俄.羅.斯殿下無視眾多令人眼花撩亂的精緻藝術品,跨著慢吞吞、懶洋洋的步伐,穿過冬.宮一條條長廊與一座座大廳,來到專門供女皇休憩玩樂的小花廳。

  「普.魯.士和奧.地.利是什麼關係?」

  「為德.意.志霸權爭鬥不已的宿敵——擁有共同的淵源相似的目標,或許總有一天會殊途同歸的那一種。」

  「俄.羅.斯和普.魯.士?」

  「最最親密、最最堅定的友邦——喜歡勾心鬥角互扯後腿,並且隨時會用最崇高最虛偽的藉口背叛你的那一種。」



  「哦?那……」

  伊凡的語氣依然漫不經心,彷彿在問晚餐的伏特加要三瓶還四瓶。

  「俄.羅.斯帝國又是什麼?」

  聞言,俄.羅.斯女皇終於依依不捨地抬起頭,把目光從手中的《自然史》轉到國家殿下身上。



  「洛.克、伏.爾.泰,或者孟.德.斯.鳩,請挑您喜歡的一種。」









  1766年末,凱.薩.琳.二.世頒佈深具自由色彩與啟蒙精神的《訓諭》,向全歐.洲傳達她改造俄.羅.斯的信念。

  女皇同時宣布召開立法委員會,與會成員有土地貴族、城鎮居民、國有農民、哥薩克人以及各少數民族共564名代表,其人數之多、成分之複雜堪稱「俄.羅.斯各人種的博覽會」。

  他們呈上千百份的陳情書,傳達各自的處境與願望,又在一場又一場的會議中,為了所屬的階級、所屬的集團利益吵得不可開交,以致被眾多報紙刊物嘲笑為一場龐大而滑稽的政治鬧劇。註8



  「法.國的鋤犁哪種得出俄.國的莊稼?這位新人女皇不是無比狡猾,就是太過天真,跟她的國家殿下湊一起倒是剛剛好……要不要來賭賭看,她們幾年後會認清現實?」

  得到消息的那一天,腓特烈大帝若有所思,順手把厚厚一疊的相關報告扔給普魯士殿下「見識見識」,後者則扯出一個誇張的鬼臉表達不滿。

  「誰跟老爹你一樣奸詐啊?永遠都是說說而已的大騙子,只有約.瑟.夫那傻瓜才會呆呆照你寫的那套做。」

  「嘿、別這麼說,我永遠是您最忠心最誠實的第一僕人。」

  普.魯.士國王神情嚴肅、語氣誠懇,天空色的眼眸卻透露說不出的狡獪。

  「打從一開始我就說得清清楚楚:儘管爭辯,不管你想要什麼、想要多少,但是必須服從!」註9



  既然不准反抗必須服從,那想再多辯再多又有什麼用?

  對於這詭異的辯證問題,普.魯.士殿下抓抓頭髮,爽快地決定舉旗投降。萊.布.尼.茲、沃.爾.夫、康.德……反正普.魯.士擁有的哲學家多得是,犯不著自己鑽破腦袋拼命思考。

  他突然雙手抵住高大的辦公桌,湊到自家上司面前,一臉期待地問道:「嘿嘿!只要本大爺聽話幹活、聽話打架,就可以長得又高又壯,最後統一德.意.志喚醒神.聖.羅.馬吧?」

  「這個嘛……在這之前,要先解決哈.布.斯.堡家那個還以皇帝自居,礙事又麻煩的小子才行。」

  「好!」

  普.魯.士殿下興奮地躍上辦公桌,左手叉腰,右手直指落地窗外燦金色的豔陽,擺出自認最帥氣的姿勢高聲宣示:

  「等著瞧,管你東邊的大傢伙還南邊的小少爺,普.魯.士王國都會把你們踩到腳下。哈哈哈哈……」



  腓.特.烈.大.帝一手撐著下巴,笑吟吟注視某位自稱聰明狡猾,卻又不時耍笨耍蠢的祖國。

  「您左腳踩的,是俄.羅.斯女皇的親筆信函。順帶一提,俄.羅.斯殿下沒有來信。」

  「那又怎樣,本大爺今早就拆開來看過了,裡頭盡是虛偽的廢話。」

  基爾伯特毫不在乎,左腳尖還順便多扭兩下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情。



  「您右腳踩的,是最新一期的《柏.林月刊》。順帶一提,這期封面是格拉夫幫我畫的肖像畫。」註10

  「那又怎……呃……這個……啊!」

  張狂的笑臉迅速扭曲、僵硬,基爾伯特悄悄移動右腳,試圖湮滅罪證來個死不承認,卻踩到一隻鵝毛筆,很不帥氣地腳一滑便四肢大開摔倒在地。



  「從今以後三餐都吃馬鈴薯如何?據說對孩童的智力成長很有好處喔!」

  腓.特.烈.大.帝揮揮手中勸諭農民改種馬鈴薯的文告,笑得很欣慰很欣慰。

  「有國家殿下以身作則,還參加每一場馬鈴薯種植說明會,順便示範如何煮出美味的馬鈴薯料理的話,推廣工作肯定會特、別、順、利吧?」

  「法蘭西斯說……馬鈴薯吃多了會得痲瘋病……」

  「哦?正好,我們可以來實驗以毒攻毒。」








  隨著俄.羅.斯的勢力在近東快速發展,土.耳.其政府的恐懼與不滿也日漸加劇。1768年10月6日,俄國駐君.士.坦.丁.堡的大使被囚禁於七塔城堡,正式宣告俄.羅.斯帝國與鄂.圖.曼.土.耳.其.帝.國的決裂開戰。

  俄.土.戰.爭的爆發使立法委員會草草收場,女皇卻不讓等著看她笑話的列強如願以償。在俄.羅.斯殿下的率領下,俄軍不論陸戰海戰都取得一連串輝煌的勝利,傲然向全歐洲展示自己的強大與不可侵犯。

  1771年,列強再也無法忍受俄.羅.斯在近東的為所欲為,奧.地.利與土.耳.其的結盟更使東歐局勢變得複雜詭譎,俄、普、奧、土四大國彼此算計衝突,大有爆發全面戰爭的架勢。



  「為什麼不大家都動手拿一點呢?」

  1772年8月,在俄.羅.斯女皇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,以及腓.特.烈大帝的強烈建議下,奧、俄兩國在東.歐的勢力衝突,終於以俄、普、奧三國達成諒解,聯手瓜分波.蘭.立.陶.宛.聯.邦的土地作結。

  三大國狼狽為奸的掠奪行動中,俄.羅.斯殿下奪得白.俄.羅.斯,普.魯.士殿下則分到曾歸條.頓.騎.士.團所有的西.普.魯.士,從東.普.魯.士到波.美.拉.尼.亞,數百年來破碎的土地終於重新結為一體。

  為了一口氣吐清憋了幾世紀的怨氣,他早早就從衣箱中翻出最寶貝的騎士服,修修改改洗了又洗,準備一有機會就前往華.沙,好好奚落曾經奪走自己一半身體的「前主人」——波.蘭與立.陶.宛殿下一番。





  1773年9月18日,波.蘭議會被迫承認這個毫無法理基礎的瓜分條約。

  會議結束後的「慶祝」晚宴中,普.魯.士殿下換上條頓騎士的裝扮,故意在菲利克斯與托里斯附近繞來繞去,還不時揮動那繡著寶劍與十字的帥氣白披風,自我感覺十分良好。

  繞了十幾圈還是被當作空氣無視到底後,他才按耐不住,腆著臉主動湊上前問道:

  「你們不罵本大爺卑鄙、過份、強盜之類的嗎?」

  菲利克斯拉著托里斯的衣角,氣呼呼嘟著嘴不發一語。托里斯則不卑不亢,冷靜地向眼前志得意滿的掠奪者點頭致意。

  「我不認為……」



  「從今以後,我們永遠永遠都不會分開了吧?哥哥。」

  突然,清脆的女聲打斷托里斯的回答,一字一句洋溢著歡欣與雀躍

  「呃、當然。」

  甜甜的、熟悉的嗓音讓基爾伯特心念一動,才想伸手招呼,一名美少女便與他擦身而過。

  淡金色的長髮、白雪般的肌膚,以及大大的蝴蝶結,基爾伯特依稀記得,那是曾與自己一起,受波.蘭與立.陶.宛統治的白.俄.羅.斯——娜塔莉亞。

  她緊緊挽著斯.拉.夫青年的手臂,不復當年屈居人下的陰沈,眼角眉梢盡是濃到化不開來的笑意盈然。

  「我們可以在新年時歡迎嚴冬老人和雪姑娘,在謝肉節燒掉稻草紮成的寒冬女王。還有還有,在夏至節為白  樺樹掛滿花環和彩帶,燃起溝火,來跳一圈又一圈的Khorovod……」

  「嗯!等姊姊回家,我們三個一起。」

  對妹妹那異乎尋常的熱情,伊凡眉頭微皺,似乎有些苦惱,晶瑩的紫眸卻縈繞淡淡的溫柔。

  兩名斯.拉.夫人自成一個小世界,無聲排拒外人的靠近。



  「呿!真沒意思。」

  抬到半空的左手訕訕地垂下,正要跨出的右腳也硬生生煞住,普.魯.士殿下頓時沒了耀武揚威的心情。彷彿奮力揮拳卻打在輕輕軟軟的棉花上,只覺興味索然,有股挖個洞,把自己當有毒馬鈴薯埋起來不見人的衝動。

  似乎是察覺到基爾伯特的視線,伊凡驀地轉過頭來,朝他點了點頭才又緩步離開。笑容甜美依舊,卻多了幾分他無比陌生的世故與沈著。



  「弱小的傢伙才需要聚在一起,又強又帥氣的本大爺一個人就很快樂。對!很快樂很快樂……」

  基爾伯特一遍又一遍地強調,隨即近乎粗暴地推開人群,把眾星拱月般被崇拜者圍繞的自家上司拉到一旁,扯著他的衣領低聲問道:

  「老爹你說,本大爺是不是有點蠢?」

  腓.特.烈.大.帝克制嘴角的抽搐,上上下下把祖國殿下打量一番,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伊凡等人後,才像哄騙寵物一般,摸摸他鬆軟的銀髮安慰道:


  「沒那回事!您絕對比草履蟲聰明得多。」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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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1
  《維.也.納公報》是小少爺家出的官方報紙,《滑稽家》則是維.也.納出版的諷刺性刊物。

  讀報的情況在十八世紀時並不稀奇。知識份子通常聚集在一種半公開的閱覽室,閱讀各類的報章雜誌並交換消息,不識字的民眾則會拜託識字者幫他們讀報,啟蒙思想便是這樣慢慢傳播給社會大眾的。



註2
  此處小少爺演奏的《夏康舞曲》是巴.哈(1685-1750)無伴奏小提琴組曲《第二帕蒂塔》的末樂章(作品第1004號)。

  有一說這是巴.哈為他的亡妻瑪麗亞‧芭芭拉所作。他將多首關於死亡與復活的聖詠曲(Choral)地編織其中,表達對亡妻的思念與在冥世的祝福。

  Ps..在youtube上打Bach 's Chaconne for Solo Violin,就可以找到演奏。 

註3

  韓.德.爾(1685-1759)出生德.意.志的薩.克.遜,後來長年定居眉毛家。

  《彌.賽.亞》(Messiah)是他於1741年創作的大型神劇,全曲分三部分,第三部分講的是耶穌復活和最終審判,所以阿普才會說,希望神羅復活,至少也要演奏這一首。

  然而,這部神劇光首演就用了18人唱詩班與33件樂器,後來演出的人數與樂器更是成倍增加,根本不可能用一把小提琴來詮釋。

註4

  這個梗出自於眉毛家的教授J.H. Shennan所作的《十八世紀的歐.洲情勢》(個人挺喜歡這本,雖然只是薄薄一本,卻把整個局勢勾勒得相當不錯):

  「(光.榮.革.命)廢除了以人為主的神授君權,改以不具個人身份的英國,逐漸興起成為國民的效忠對象;至於國家的人格化代表,則以不列顛妮雅(Britannia,不列顛〔Britain〕的女性化拉丁名)的形貌出之。」

  Britannia=國家的人格化代表≒國擬人=亞瑟

  這個梗實在歡樂(或者囧?)到我很想跟人分享XDDD

註5

  1256年3月,條.頓.騎.士.團的第四任團長薩.爾.查取得神.聖.羅.馬.帝.國.皇.帝.腓.特.烈.二.世(1194-1250)的恩准,使之頒下金璽詔書,許諾維斯瓦河、德雷文茨河以及俄薩河之間的土地永遠歸條.頓.騎.士.團統治。這便是普.魯.士騎士團國家的起源。(但土地都是阿普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)

  此處的腓.特.烈.二.世屬於霍.亨.斯.陶.芬家族,在十三世紀後半,這個家族便已絕嗣。哈.布.斯.堡.家族於其後才崛起,進而執掌德.意.志.國.王與神.聖.羅.馬.皇.帝之位。(德.意.志.國.王要經過教宗加冕,才能稱為神.聖.羅.馬.帝.國.皇帝)

註6

  Sand box 直譯是沙箱或砂石罐頭,或作吸墨粉盒,一種用沙覆在字跡上吸收過多墨水的裝置。因為勃.蘭.登堡土地貧瘠且多產沙土,南邊富裕的德.意.志諸邦國愛用這詞嘲笑他。

注7

「德.意.志」(deutsch)原來是一種民間方言,9th後才泛指使用此一語言的日.耳.曼人,11th後用以特指德.意.志的眾邦國與人民。



註8
  這篇訓諭主要參考孟.德.斯.鳩的《法意》,與法學家貝.卡.里.亞的《論罪與罰》,但並非全盤接受。

  對於這次的立法改革,大致有以下兩派看法:

  一、女皇只是藉此表現自己開明的態度,使西方世界對她有良好印象。露樣家在蘇聯時期出版的世.界.通.史(第五卷)更認為,她一開始就無意改革法律,只是想藉此收集各階層民眾的資料,方便以後的統治。

  二、眉毛家的劍.橋世界近代史(第八集)則認為,從女皇與他人的通信集中可發現,在這之前,她一直抱有一種上流社會流行的誤解,深信俄.羅.斯作為一個落後國家,可以隨她改革改變。但委員會召開後,各階層代表眾多的請願書、會議的論辯卻使她認識到:俄.羅.斯有自己的一套傳統,貴族也好、農民、商人也好,都有彼此衝突、但也都不能輕易捨棄的願望,不是她能隨心所欲改動的。

  雖然委員會最後草草解散,卻為女皇提供大量有關俄.羅.斯國情的資料、各階層民眾的願望,使她(以及文中的露樣)得以認識俄.羅.斯的人民,影響她日後的政策基調與具體改革措施,從理想主義轉趨功利主義與實用主義。

註9
  這個梗來自阿普家,同時也是西方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康.德於1784年在《柏.林月刊》發表的一篇著名文章〈對這個問題的一個回答:什麼是啟蒙〉(有的譯作「何謂啟蒙」)中,對親父的描述。出自《啟蒙運動與現代性》第65頁,原文的譯文如下

  只有一位自己已經啟蒙、自己並不懼怕幽靈,同時手中握有一隻保障公共和平的百萬精兵的統治者,才能夠說出一個共和國不敢說出的這種話:「儘管爭辯,不管你想要什麼、想要多少,但是必須服從!」

註10
  安東‧格拉夫(1736-1813),著名的肖像畫畫家,主要活動地為柏林、來比錫等地。他畫過來.欣、席.勒等人的肖像,有沒有畫過親父我就不知道了。

  柏.林月刊是當時阿普家最具權威性的學術刊物之一。

題目 : APH
部落格分类 : 漫畫卡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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